陈清躲回卧室没多久,房门被推开。
她侧向窗户躺着,浑身紧绷,克制着呼吸。
听声音,蒋璟言应该是去衣帽间换了衣服,再出来时,淡淡的皂香直逼床边。
陈清睫毛颤了颤,没动弹。
男人手臂探进她身下,轻轻搂回胸口,摩挲着后背安抚。
蒋璟言极少温柔,如此温柔得小心翼翼,让她骤然鼻腔一酸,咬紧了牙根忍耐。
好不容易忍住翻涌的泪雾,陈清扭动身子,脚趾蹭了蹭他小腿,“要吃饭了吗?”
蒋璟言忽视她因紧张沸腾的心跳,语气如常,“徐总没给你饭吃?”
“没怎么吃,听霍太太讲八卦来着。”
“谁的八卦。”
“证券圈子里的,她丈夫有个女客户,喜欢20多岁的小男生,包养到23岁就分手,曾经有过一年,包了南方大学城所有适龄且合她审美的男学生,破了百名记录,人称‘大学武则天’。”
蒋璟言发笑,低低的嗓音醇厚中正,“下回不许凑这个热闹。”
陈清仰头,“为什么。”
“那些太太诨话一箩筐,教坏你。”
“喜欢20多岁的男生,不是很正常的事?我如果有钱——”
蒋璟言眯眼,指腹勾了勾她脸蛋儿,“有钱想怎么?”
“从你20岁开始包养。”
他挑眉,没言语,摸到她手心湿漉漉的,又看她笑盈盈的眼,喉咙刀刮一般。
这是第一次,陈清与他之间存在隔阂。
似水似雾,飘渺又浓稠,穿越不了,也不能穿越的隔阂。
只因那水是汪洋,那雾是毒瘴。
陈清在他怀里腻了一会儿,保姆来敲门,说开饭了。
她懒洋洋不肯动,蒋璟言吻她额头,“送上来吃?”
“不要,蒋夫人该嫌我了。”她撅着屁股爬到床尾找鞋,躲上床的时候太着急,不知道蹬哪了。
蒋璟言从床底拽出一只,又在沙发下找到另一只,摆好,转身替她拿拖鞋。
陈清凝视他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。
细想之下,很多时候蒋璟言都乐意宠着她,无论多麻烦,多矫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