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蒋仲易由郑塬陪同来到公馆。
陈清和罗太太在餐厅洗水果,留神着外面的动静。
“我和你罗叔叔,给你留了份嫁妆。”
她诧异,“嫁妆?”
罗太太笑,“是啊,从你成年开始,你罗叔叔催着我筹备,我原以为这天还远,计划赶不上变化,看蒋先生的态度,得提前了。”
陈清揪下一颗葡萄扔进嘴里,“提前什么啊…他随口说的。”
“是不是随口说,我们也准备好了。”
“不用准备的。”她握罗太太的手,“我欠罗家的太多了,还不起了。”
罗太太佯装愠怒,“还什么?不认我们了?”
“不是…”
“这是罗家应该给的,你罗叔叔的生意这些年稳步上升,没有蒋先生在后方出谋划策,好几次难关都有可能过不去,他信任我们,把你养在罗家,出嫁了,我们如果没表示不合适。”罗太太将水果摆在盘里,拿帕子擦手。
出去前,她搂着陈清,慈爱笑,“嫁妆不比世家小姐的少,虽说不一定入了蒋夫人的眼,但看蒋先生对你的心意,不会让你在蒋家吃亏,他还以你的名义,在罗家公司参股,以防他遭遇意外,你没保障。”
陈清端起果盘,脑子里乱糟糟一团。
蒋璟言打算得周全,可还有蒋夫人这道关,说不好是竹篮打水,空欢喜一场。
两人走进客厅,蒋仲易没换私服,郑塬同样,气压很低。
“省厅和你老领导劝不动,我的面子你给不给?”蒋仲易不怒自威,“任务落在你头上,还由得你挑三拣四了?”
陈清屏气凝神,搁下果盘准备撤。
无奈蒋璟言没给机会,拉住她坐在身边,撸起袖管,几大块乌青,在山崖上磕的。
“您和母亲在家里坐得安稳吗。”他态度冲,“清儿呢。”
蒋仲易咳嗽清嗓,语气放缓,“陈清,你受苦了。”
“没事…”陈清撇开蒋璟言,胳膊缩到身后,“是我自己莽撞。”
“你为了璟言不顾安危,蒋家记下了。”
蒋璟言插了一嘴,“蒋家当然得记下,您跟母亲说,章小姐那边她去周旋,别事后让清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