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思考的时间太长,大亮轻轻叩了叩桌面提醒。
窗外恰好劈了道雷,轰隆一声,将她震回了神。
大亮视线重新回到手机屏幕,“你认,你妹妹认吗?”
卫良不言语,看来他也清楚,卫音如果肯认,一开始就不会选择瞒他。
陈清乘胜追击,继续下钩子。
“据我所知,卫主任这次公益活动还有一周才结束,我等不了这么久,明天收队,你和卫音中途下高铁,在银磴关歇脚,等着我们。”
卫良一瞬警惕,“你们来做什么?”
“放心,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,卫主任可别让你妹妹跑了,我只要她认错的态度,其他好商量,但见不到她人,接你们回家的可就是警察了。”
大亮再次不由分说挂断。
陈清用纸巾拧干淋湿的发梢,让他叫服务员点餐。
她一整天没吃东西,也不觉得饿,一心只有卫音的供词。
“陈小姐。”大亮夹起一筷子面条,吹热气,“咱这出管用吗?那卫主任万一协助他妹妹逃跑怎么办。”
“不会,卫良是个老实本分的人,既然我们表明可以私了,他不会让自己妹妹成为逃犯。”
“那他妹妹自己不能逃吗?”
“王皮子在他们跟前晃荡,她不敢独自行动。”
大亮嘴里塞满了牛肉,竖大拇指,含糊不清称赞,“您真是这个。”
陈清笑了笑,趴在椅背上望着路面的水坑。
她计划得没那么周详,若卫音还跟严柏青保持联系,一切都是打水飘。
已经到了这里,只能走一步算一步。
吃过饭,暴雨还在下,两人在车里睡了个囫囵觉,入夜八点,雨势渐小,重新上路。
中途除了上厕所,大亮几乎没停,转天上午十点半,他看了眼导航,距离银磴关还有一小时路程。
陈清挣扎片刻,跟袁卉打了通电话。
“你如果有办法联系到严先生…”她说得艰难,连续深呼吸,“如果能联系到,你告诉他,我失联了,最后一次见面时,我问你借车,说要找卫音。”
袁卉疑惑,反问她,“确定?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