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抿了口茶润喉,“无论事情最终是以什么方式被揭开,他难辞其咎,包庇,急着掩盖事实,都有可能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。”
“信与不信,也由你,我有意化解之前的矛盾,算作我还上次严先生救我的人情。”
章韵托腮审视,“想还他人情,却来找我。”
陈清垂眸,有模有样叹气,“章小姐对我有误会,以璟言和严先生的关系,咱们难免见面,我不想被有心之人挑拨,终究,女人和女人之间,日后有的是话要说。”
“陈小姐的美意,我替柏青领了,待事情解决,再登门道谢。”她起身。
“留步。”
章韵驻足回头,“还有事儿?”
陈清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她,“那名下属手里有整件事情的证据,你最好现在就找到。”
“这又是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我手里有当事人,如果今天中午见不到证据,我会亲自带她去信访大楼。”
霎时鸦雀无声。
章韵哼笑,“我就知道你有目的。”
陈清拳头攥在桌下,“章小姐,我的目的不会伤到章家严家半分,只是借势,于你于我,会是双赢的结果。”
“你来我这儿假意示好说了一大堆,还妄想我会跟你合作?”章韵讥讽笑,摇头,“还是好好在蒋先生背后养尊处优吧。”
陈清忽地站起,上前摁住她开门的手背,“跨出这个门,举报信下一秒就会送到章部长的办公室,他老人家是会包庇,还是铁面无私,你心里有数。”
章韵眯眼,眼底十二分的探究。
陈清这话是虚张声势,可面容没有一丝露怯,“证据拿到手,借我一用,当事人我也会交给你,最终这件事,是严先生足智多谋,保护了证人安全,又处置了该处置的人,上头是会嘉奖,还是处分,你同样有数。”
她缓缓站直,莞尔笑,“章小姐大可以浪费时间去查来龙去脉,不过我抢占了先机,严先生都不一定知晓内幕。现在当事人的嘴巴,在我的掌控之中,至于是盟友,还是敌人,在你一念之间。”
好半晌,章韵垂手,重新在桌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