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韵的司机,让保姆带陈清下楼。
陈清去古镇的这一路,想打听蒋璟言的情况,可司机不是熟面孔,她半个字都不敢多说。
这么心事重重参加彩排,必定出错。
轮到二胡进旋律时,她数错了拍子,慢了几秒,节目后,总负责人当众点名,声音通过话筒在表演厅撞来撞去,沉闷又强烈,她讪笑着鞠躬道歉。
袁卉挤过去小声安慰,“没事,他就这样,不管谁稍微有些瑕疵,他都不给面子。”
陈清淡淡嗯。
“怎么了你,魂不守舍的。”
她深吸气,一抬头,发现观众席靠近侧门的位置,立着一道人影。
这口气瞬间哽在喉咙,激得她咳嗽,咳得眼角烧红。
男人一双眼里翻滚出漩涡,忍了又忍,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腿侧垂着的手紧握成拳,手背的血管盘着筋骨,凸胀而起。
蒋璟言从华盛的会议上中途离席,赶来古镇,恰好,听到负责人骂陈清的那两句,又看她可怜兮兮的弯腰、低头,令他心生躁意。
“心疼了?”严柏青从侧门进入,“负责人是协会里的音乐指导,我劝你忍忍。”
“师哥来得还算快。”
“章小姐跟我到底还没有确定关系,打发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,你失望了?”
蒋璟言笑意冷,“谈不上失望,毕竟能拖你一时半刻。”
他没遮掩,严柏青也索性挑明,“昨晚支开我,今日拖住我,璟言,你在我面前很没自信吗?”
台上负责人训话结束,演员散场,工作人员准备下个节目的布景。
热闹喧哗中,两个男人周身寒意分明。
蒋璟言把玩着打火机,面容风平浪静,“师哥是自信过头了,不然也不会把那样黑的一艘船,堂而皇之摆在中心地带。”
严柏青知道他说的是那家会所,侧过身笑得淡然,“你的人来了。”
卫音跨下台阶,步伐缓慢。她为了让校方领导放心,没坐轮椅,后背的伤随动作拉扯,疼得冒冷汗。
“你来接我吗?”她挤在座椅和蒋璟言之间,胸口紧挨着他臂膀,“我们还得开会,大概半小时结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