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璟言素来老辣,刚到他手里的那几年,戾气大,锋芒毕露,慢慢的才有了沉着的气度,但也总是脱离不了傲然心性,如此郑重严肃地称呼一句‘老师’,忒稀奇。
“多新鲜,有你解决不来的麻烦?”
“严柏青。”蒋璟言一字一顿,语气漫不经心,“我们之间有矛盾。”
孟鸿文不甚在意,无奈摇头,“你们两个,都闹了多少年了,年纪越大,矛盾越多,我看等七老八十也不消停。”
蒋璟言掸落烟灰,“这次不同,我要办他。”
骤然死寂。
孟鸿文表情凝重了。多少人夸赞他会教学生,教出个严柏青儒雅斯文,蒋璟言又是临危不惧的性子,颇有大将之风。
这辈子有这么两位,脸面上是说不出的荣耀。
可他也有心有余悸的时候。
孟鸿文望向对面,目光幽深,“真有这么严重?”
“我既然说出来这句话,您应该能想到。”
他搁下茶杯,没搭腔。
蒋璟言拖来烟灰缸,缓慢捻灭,“您认为不该?”
“以我的立场,我当然觉得你们和睦相处最好。”
“原则大于立场。”
孟鸿文视线移向别处,几分惋惜,“你是有主意的,凡事决定了,十杆枪顶上脑门也要做。”
蒋璟言爽朗笑,“那我就当您同意了。”
“你找我,是通知,也没想着我插手。”
他挑眉,算是承认。
孟鸿文又交代了些别的,不要太难看,给严柏青留有余地云云。
蒋璟言一概应下。
返回医院,唐萧明忙不迭逃离,说有约会。
陈清倚在窗边找月亮,男人靠近,紧贴她后背,“腿不疼吗。”
“不影响走路。”
“明天出院,回家养伤。”
她转身,挤在他怀里,眼眶湿漉漉的,“我都知道了,是张昭。”
蒋璟言顿了顿,脸色不太好看,“唐萧明说的?还是我母亲说的?”
“被绑的人应该是我。”
他伏身,轻吻她眼角,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陈清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