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天,蒋璟言在病房办公,直到入夜,唐萧明风风火火闯进来,盯着病床大喘气,“我是谁?”
陈清不解,试探性回答,“萧公子?”
唐萧明瞬间瘫倒在沙发上,“还好还好,璟言只说你出车祸,伤到头,我以为要上演一出狗血失忆桥段。”
“萧公子不是回家了吗?”
“没来得及。”他灌了一大口水,“璟言让我——”
瞥到后者的眼神,他转了话茬,“多留几天。”
蒋璟言放下手头的资料,起身,“晚上的应酬推了,我有事离开一会儿。”
陈清心咯噔,注视他。
男人走到她床边,拇指摩挲脸蛋,“公事。”
她嗯一声,眼眸清亮,乖乖巧巧的。
蒋璟言胸腔没由来发胀,吻了吻她额头,离开。
卫音下午转进普通病房,晚上已经可以跟人说几句话。
她半躺半靠,一张脸毫无血色。
卫良心疼,一遍遍跟医生确认她的身体状况。
蒋璟言进门时,医生刚走。
“蒋先生。”卫良欠身,愁眉不展。
“情况不好?”
卫音浅笑,“好着呢,哥哥瞎担心。”
蒋璟言在沙发落座,隔了几米的距离,无声审视。
卫良给他倒了杯茶,语气担忧,“案子进展怎么样了?”
“张昭全省追捕。”蒋璟言撩眼皮,“放心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“我听说,伤人的那个打手已经招了,他会判多久?”
“伤情鉴定报告已经交给警方了,依法处置。”
卫良眉头拧得紧,“主犯还没抓到,会不会找音音报复?”
“有警方的保护令,蒋家也会派保镖来。”
忽然,连卓叩门,“蒋先生,局里来人了,问卫小姐能不能做笔录。”
卫音点头,“可以。”
蒋璟言微抬下巴,连卓将三名警员请进门。
谈话一问一答,有条不紊。
男人面容无波澜,端起茶杯,透过热茶的水雾,紧盯着卫音那张人畜无害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