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离开之际,转头凝望山下,眼里的情绪深不可测。
华眉一时怔住,“严先生…”
他垂下眼睑,云淡风轻地将那一霎的挣扎与不忍敛回。
……
陈清恢复意识时,浑身粉碎般疼,想抬手,腕骨却一片冰凉。
她向下望,发现自己双手双脚被铁链锁在床上。
似曾相识的场景…
蓦地,房门被推开,纪明尹端着酒杯走进来,“醒了?带你回忆一下童年。”
陈清咬紧下唇,不搭腔。
这个绑法是青佑福园的老套路了,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,她都是在这张床上度过。
纪明尹手背滑过她额头,“如果留下疤,去做个修复,那些客人不喜欢有瑕疵。”
“你上次还没吃够教训吗。”
“教训?”他讥笑,“有你在我手里,谁敢给我教训?他蒋璟言敢来,我就敢让他抱着你这残花败柳回去!”
陈清头痛欲裂,昨天她乘坐的那辆车被撞翻,想来是伤到脑袋了。
“你留下我没有用。”她喘匀气息,强装镇定迷惑他,“我没法让你赚钱。”
纪明尹主要做女人生意,自然懂得这句话的深意,来找他的角色无论大小,万变不离其宗,得要白纸,任人涂抹、任人调教的白纸。
他舔槽牙,缓缓坐下,“无所谓,赚不到钱,我自个儿留着,无非就是多张嘴吃饭,老子养得起。”
陈清忍住颤栗,试图劝说,“你何必为了我给自己惹麻烦,放了我,你自由,不放我,你晚上睡觉都不安稳,总有人会找上你。”
“因为你,穆老大现在把我视为眼中钉,等着机会收拾我,蒋璟言也凑热闹,有你在,我起码能防得住他们下黑手。”
“你这是自讨苦吃!”
他眼一瞪,扬手要搧她耳光。
“纪明尹。”
半掩的房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低沉震慑。
陈清耳朵嗡嗡响,视线也不清明,头部的伤让她有些反胃,喉管堵着一口气,噎得她泪眼朦胧。
只见白茫茫的阳光深处,一副身躯颀长,挺拔。
她刚要张口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