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璟言一言不发。
他和严柏青周旋多年,外界总认为是师兄弟之间的良性竞争,包括孟鸿文。这个人一向温润,实际寡情冷血、利益为上,究竟有多难缠,是什么样的角色,他清楚。
蒋璟言磕出一支烟含住,稍稍一动作,身上的伤扯得肌肉抽痛。
他静了片刻,“你会去救陈清。”
严柏青没有明着答复,意有所指,“听说张昭绑了卫小姐,跟你索要钱和活路。”
“关押了。”
“挺迅速,但人质伤得不轻。”他轻笑,“你分身乏术,我空闲时间也不多,你救,还是我救,救出来会是什么样,谁都说不准。”
蒋璟言一整晚听烦了这种威胁,旁人也罢了,严柏青遗传了严苇岚的商人本性,没有交易,便没有结果。
张昭弄的卫音躺在手术室暂未脱离危险,纪明尹扣下陈清,不可能不受皮肉之苦。
他掸烟灰,直截了当的语气,“条件。”
“黄老板那五个人,归我了。”
蒋璟言脑子里绷紧的那根弦松了松。
微不可闻的舒气声逗笑了严柏青,他腔调懒散,“璟言该不会以为,我会跟你要清儿吧?”
“时间。”蒋璟言大步走到车旁,“今晚你派人来拿黄老板,明早,我要见到陈清安然无恙。”
“明晚,我送清儿回家。”
严柏青说完挂断,没给蒋璟言反驳的机会。
他伫立在洲南城郊的一座山顶,负手俯瞰不远处的小合院。
连绵雨幕下,灯影忽隐忽现。
那儿白天是高端会馆,达官显贵、富商巨贾,进出严格,晚上是纪明尹的藏身之处。房子挂在别人名下,一旦有风吹草动,躲回家,门一关,万事大吉。
纪明尹手里的生意树大根深,会馆藏了不少大人物的阴私事,要打这里的主意,重重关卡防着。
蒋璟言在洲南的那几年,一心扑在部队和公事上,没有机会挖到这儿,因此不知情。
男人身影隐在浓黑的夜里,华眉举着伞靠近,拂去他肩上的雨点,“降温了。”
“安排妥了吗。”
“您放心。”
严柏青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