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严柏青忽然发笑,“舍不得了?”
陈清深吸气,“严先生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救了我,在车上,为什么不让我报警?”
严柏青目光幽深,“因为我觉得蹊跷。”
“哪里蹊跷?”
他再次沉默。
陈清鼓足勇气,“这件事,在你的计划之中吗。”
“不在。”他几乎瞬间否认,“清儿,我想搞垮陶家,但没想要将你置于危险之中。”
又过了许久,陈清把被子向上抻了抻,“我相信你。”
严柏青闪过一抹晦暗的神情。
她自顾自说下去,“我可能帮不到你什么,在你身边,反而会让你放不开手脚。昨晚在茶楼,你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,陶斯然会气急败坏,人在愤怒之下是不受控的,你要做什么,我祝你顺利。”
去茶楼,不是偶遇。
严柏青早知陶斯然在那儿,只是没告诉陈清,蒋璟言也在。
她说得如此平静,是打定主意了。
“昨晚那支曲,有空补给我吗。”
陈清笑,“随时。”
“那现在吧。”
她一愣。
严柏青叫来保姆,去库房取来琴盒。
“我利用陶斯然对你的怨恨,放任她寻到机会欺辱你,这是一早备好的赔礼。”
陈清端详着盒子里那把二胡,心口酸酸涨涨。
夜阑人静。
严柏青注视着,前所未有的放松。
房间里开了盏小夜灯,她所坐的角落满是月光,周身被笼罩。
手下弦音纯净婉约,如她。
还未结束,房门被叩响。
陈清停下站起,“严夫人。”
严夫人拧开大灯,目光逡巡,“陈小姐辛苦了,我派人送你回去。”
严柏青神色顿时凛冽,“用我的车吧。”
“你的司机去办别的事儿了。”严夫人笑笑,“母亲办事,你不放心?”
陈清察觉到母子俩的硝烟,连忙打岔,“那麻烦严夫人了。”
话音刚落,保姆来传话。“接陈小姐的车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