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家院子里传出吵吵吵嚷嚷的声音,她们在外面听了一会,方知缘由。
原来这家人正在闹分家。
大房觉得骡车不能卖,大房是长子,要赡养老人,骡车理应归大房。
小儿媳妇觉得,骡车是自己男人走镖赚的血汗钱买的,不能都归大房,她也不要求骡车归她,毕竟之前没分家,坚持把骡车卖了然后平分。
但大房死活不同意,坚持老祖宗规矩,家产长子占大头,这车就该归他,这扯皮没完没了。
沈氏一听这阵仗,这骡车今天是买不成了,于是就打算先回去了。
这时旁边一位大爷看她们赶着骡车,就问他们来这干啥来了,吴牙人感觉没问清楚就带沈氏来了, 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大叔,我是打听到这家人要卖骡车才来的,结果看这情形,一时半会的也定不下来了。”
心里懊恼,今天算是白耽误功夫了。
这时候一个小黑娃听到了,扯着公鸭嗓说,“我家有驴子要卖,你们买驴子吗?”
他爷爷病了,家里正愁没钱买药,家里的毛驴是个瞎子,不好卖,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买?
沈氏没想过买毛驴,驴子叫起来太吵了,而且它没有骡子强壮,跑的也没有骡子快。
看吴牙人看沈氏,而且沈氏不太愿意的表情,小黑娃知道这是真正做主的,就急忙道“我家就在路边,顺路的,你们看看,很便宜的,如果不是爷爷生病了,急用银钱,是舍不得卖它的。”
也许是最后一句话让沈氏起了怜悯之心,沈氏决定去看一眼,沈溪也不想买毛驴,跑的太慢了。
可是当她看到瞎眼毛驴的时候,记忆就回到了上辈子的小时候。
想起了姥爷家的瞎眼小毛驴,多少个星期天,都是姥爷牵着瞎眼毛驴送她们回家的。
12里地的路程,走了好多年,姥爷待它特别好,很少用鞭子抽它,即使它老了,也舍不得卖,就怕被人杀了吃肉。
回忆拉回来,沈溪就坚持要买这个毛驴,小树小禾看姐姐喜欢,也帮着央求沈氏。
“娘,毛驴挺好的,我喜欢。”
“嗯,小禾也喜欢。”
沈溪感谢两弟弟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