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道行厉害的阴物,只有故意让你看到它的时候,你才能见着。
而点命灯的功夫,很多时候,都能无视这个规矩。
李镇现在,就能看得见吕半夏头顶的婴孩。
而道行再深的吴小葵,却没发现什么异状,反倒开口:
“李香主,你这兄弟,似乎招了邪祟,你瞧瞧这脸色,一副断气的样子。”
高才升坐在吕半夏旁边,只觉得浑身寒气冒,他打了个冷战,拽住吕半夏的肩膀:
“半夏!半夏!你咋滴了,别吓唬我和镇哥。”
吕半夏僵硬别过头,看着高才升:
“没事啊,我好好的啊,咱不是要回寨子么……”
这一幕落在李镇眼里,却是那浑身青紫的婴孩,掰过了吕半夏的脑袋,自己嘴巴一张一合说的。
这玩意的阴气极重,甚至隐隐超过了手上那件绣花鞋。
李镇深吸口气,走到吕半夏面前,目光刻意留在吕半夏的脸上,而不是去看那诡婴。
“半夏,你跟哥说,是不是喘不上来气儿?”
那诡婴的眼珠子,跟两颗芝麻球一样,黑得可怕。
它身上青紫的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,两只小手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,掰着吕半夏的脑袋,摇了摇,自己则开了口:
“没有啊,镇哥,一切都好——”
“嗤啦!”
李镇忽地探出双手,指尖灌满了生人气,对付阴诡,就要出其不意!
他两指直直插入诡婴的嘴里,一下便烫出了一声婴孩的啼哭声。
“哇……”
“哇……”
像是发春的猫,又像刚下的崽儿,这声音凄厉又阴森,荡在林子里,让寂静的夜更蒙上一层恐怖。
黑气灼灼,吴小葵也立马反应过来是发生了什么,当下怒喝一声:
“孽畜!”
她身后升起一盏纯金色的香坛,其中香柱粗大,足有三柱,且有几颗宽厚的镇石,结结实实压在香坛里。
李镇这一手功夫,直叫那诡婴现了形。
它此刻就穿在李镇的双指之间,喉咙里不断冒着黑烟,抱着吕半夏脖子的两条青紫胳膊,也一下松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