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大开,便连着土夯的院墙都被踹出了裂隙。
为首穿着红褂子的血衣帮来人,却是帮中一资历颇深的香主。
他身后黑压压的空间里,停着一口红盖蓝纹的轿子。
六个把式抬着轿子,似乎都有些吃力。
抬轿见人,也不下轿,威风极大。
崔哥知道是血衣帮那州里的靠山来了,一时间神情也凝重许多。
他们还在这里商量着过河的事宜,没想到人家已经找上门来了……
如今,怕是连这庄子都走不出去。
州里来人,恐怕道行也是登堂境摸到顶的人物。
而自己不过是初入登堂的搬坛官,这之间差距,简直如云泥。
就是邢香主来了,估摸着也讨不到好。
“主事的是谁?见着刘家管事来了,也不知道见礼?”
为首的血衣帮香主,冷笑道:
“莫不要还以为你们是郡里耀武扬威的太岁帮,在刘家管事面前,你们帮主来了,也都得低声下气。要不是看着这些子太岁的面儿上……
刘大人早把你们削成人彘了!”
太岁帮里,无人言语,只是眼里怒火升腾,但也仅此而已。
没有人会傻到跟州里的大人起冲突……
崔哥见状,向前一步,对着那轿子,忙忙拱手:
“刘大人,这些太岁,是我帮里七月的口粮……是帮里兄弟,舍命割回来的太岁,又怎能轻易让给旁人……”
那轿子里,传来慵懒又厚实的声音:
“又不会让你们白干……给你们点银子不是?正巧我刘家需要一批太岁,大家结个善缘,没必要闹得你死我生的地步,你说是吧~”
崔哥紧抱双拳,关节发白。
这刘家管事,便在昨日许过他们银子,可这狗娘养的,只给了一两!
一两,就想换他们一整仓太岁!
“不是我太岁帮小气,只是……”
“怎么,嫌给得少?”
那轿子里的声音忽地语调一转,便感受到柳儿庄子里,刮起一阵强劲阴风。
柳条倒垂,如疯魔舞蹈,骇人异常。
抬轿子的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