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该在牛棚里待的好好的黄牛,如今正横七竖八的死在院子里,几乎铺成了两层。
每一头死牛都双眼圆瞪,血液自耳窍与戴着鼻环的鼻子中渗出,苍蝇不停地飞旋,吕家寨子里的腥臭,就是从这个地方散出来的。
直冲天灵盖的气味让李镇短暂眩晕,动用起身体内的生死气,这才缓缓稳住跟脚,站在一堆牛尸之上。
刚刚咬破舌尖,也是老铲教过的法子。
舌尖血是纯阳血,若遇迷瘴、鬼打墙,便可咬破舌尖,以求耳清目明,破除心惘。
没想到果真管用。
李镇沉住气,仔细观察每一头牛的死状。
却发觉这些黄牛,无一不是四蹄僵直,横死在地上,瞪大的牛眼,似乎在死前受到了不小的惊吓。
李老汉曾说过,未通门的门道之人,想要看到不愿现身的邪祟鬼魅,便可以在双眼之上抹牛眼泪。
牛本身就是灵性的动物,死了这么一大片,身上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口,显然,不是人能干出来的。
“定是那肚兜!”
李镇不敢放松,单手一召,一口狰狞的鬼面铜锣便横在手心之中。
且不说鬼面铜锣有没有用,只要手中多件趁手的东西,也能壮人胆气。
牛已经死了,牛峰家里的损失无可挽回,但只要带走牛峰的爹妈,便够了。
可如今……
李镇不敢往坏处去想,得了铜锣的能力,身子也便轻盈起来,在牛尸之间跃步,便到了一片与棚户面对面的偏屋。
没有敲门,李镇横踹一脚,屋门应声而碎,打量而去,里面却没有人影。
这间不是,那就是下一间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足足踹了四间屋子,都没人,眼下是最后一间屋子,若里头还没有牛峰爹娘的踪迹,那该考虑回去了。
同门师兄弟的爹妈能救则救,旁人死活就无关紧要了。
“砰!”
李镇一脚踹开屋子,却蓦然一怔。
才被吓到的高才升,这时候也咬破了舌尖,清醒过来,忙赶到李镇身边。
同样看到第五间屋子景象的他,也同李镇一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