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时候死的?”
李镇顿时觉得后背冷飕飕的,前些时辰,阿霜不就是在自己的屋子里么?
嬷嬷们放下手里的活计,嘴唇都有些哆嗦。
“楼里的掌柜,会隔一个季度招一些年轻的姑子进来……阿霜也是七天前才来的春满楼,可进了楼里的第一天晚上,就死在了外头,血都被放干了,这件事被吴掌柜压了下来,他支账给阿霜的爹娘赔了些银两,事儿就这么过去了……”
“多可怜的一个姑娘,还没出阁,就不明不白的死了。可是……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听着嬷嬷们的说辞,见着她们投来惊恐又疑惑的目光,李镇便知道自己是撞到诡事了。
他定了定神,先回了四楼。
高才升已经不在走廊了,楼里异常的安静,李镇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嘎吱。
推门的声音格外刺耳,李镇屏息,只觉得推门以后,有一股阴风扑面而来。
使了点命灯的手段,却依然看不清屋里有什么东西。
李镇上前,又从怀中掏出一根老蜡,立在之前的蜡油中,点着火折,引燃老蜡。
蜡烛的光线幽微,可偏偏就是这点子可见度,竟让李镇看到老蜡之后,立着一张惨白的女人脸!
瞳孔发灰,唇无血色,眼皮微抬,那张脸,看向了李镇。
“公子,你怎么才回来啊……我等你等得好辛苦。”
李镇吞了口唾沫,尽可能地放松,他又如何不认得,这就是阿霜的脸!
素日里见惯了野兽成精,这人的鬼魂,还是头次见。
“……对于你的惨死,我深感同情。但是阿霜,冤有头债有主,你不能追着我一个无辜的人不放吧?”
李镇正说着,心念一动,手里已经祭出来一口鬼面铜锣。
虽然不知道铜锣能不能对冤魂奏效,但鬼面锣对李镇带来的增益,却能使心中多少有些安全感。
“公子在说什么,奴家怎么不知道……”
那张脸在老蜡的映照下,更加可怖。
空洞的眸子眨了眨,死死盯着李镇,眼白里充斥着浓重的黑气,她说话间,嘴里吐出的气息,也让老蜡摇摇欲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