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点起,河岸通明。
下河共四舟,两舟载货,两舟载人。
李镇与花二娘、崔哥等站在头舟上。
摇桨轻动,生怕惊了那定府境的河伯。
这时候,李镇最怕那盘州刘家的人反手,便一把抢过船桨,
“磨叽啥呢!快划!”
他使出膀子力气,跟摇拖拉机似的,疯狂甩浆,舟离岸越来越远了。
这柳儿河说到底也不宽,吃水不深,但就是邪乎。
连通七纵八泾,是盘州里重要的水系。
要照李镇这个划速,很快就能上岸。
正划船的李镇,不由得唏嘘一声:
“果然呐,到了哪个世界,都他娘的想着上岸呀!”
舟已使出河宽的一半。
崔哥心里终于巨石落地。
他走上前,又“噗通”一声跪在李镇身前。
“……”
李镇人麻了。
这姓崔的怎么老是这样……
“李兄弟,是我有眼无珠……邢香主让你来柳儿庄子,想必也是如此用意,我猪油蒙了心,狗眼看人低…等回了帮子,定请你去春满楼吃顿酒席!”
崔哥眼泪都要下来了,李镇才无奈道:
“别说了,那什么宁家小姐还欠我一顿酒席呢……不过我说真的,崔哥,你好歹是这些人里,本事最厉害的,凡事别慌,这种危及性命之际,有一线生机,还能让其溜走不成?”
崔哥忙忙点头,这才被花二娘搀扶起来,
“是是,李兄弟教训的是,没想到你如此年纪,就有这般见地…实在让崔某汗颜!”
李镇懒得客套,便一个劲儿的划船。
“砰!”
船身重重撞上了什么东西。
李镇竟是划也划不动了。
这头舟一停,后面的三舟也不敢再前。
“什么东西!难道是河伯拦船!?”
崔哥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一下揪了起来。
太岁帮里二十几个兄弟自不必说,这会子,一个个都被吓成人机了。
花二娘上前,拽了拽李镇:
“李兄弟……咋不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