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州,东衣郡,小雨。
四四方方的砖瓦屋子连成一片,街上虽落着雨水,但并不泥泞,道上铺着青砖,货郎与行人依旧。
一座阁楼高出周遭建筑一头,足有三层,每一阁间,都是攒尖顶。
这楼前,挂着一块不算老旧,但瞧着便有股厚重沧桑感的牌匾。
匾上阴刻三字——灵宝行。
阁楼间鲜有人出入,寥寥几个身影,则神色匆忙,气质不同旁人。
二楼房阁里,山珍灵药,香味扑鼻。
柜台之前,坐着个湿了须发的八字胡中年。
他搓着手里一块亮堂的,泛着荧光的玉镯,笑骂道:
“珍宝现世,果真伴随天地之异象……这春雨里漫着股血气,错不了。”
他坐着的柜台之旁,有个弓着身子的小厮,正捧着盆热水等待。
“掌柜,烧好的符水,洗一下那寨子里的穷酸气吧。”
八字胡男人从鼻尖里哼出来一个“嗯”字,这才小心翼翼收起了玉镯,塞到了怀中,用一块绸布包裹起来。
他跟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似的,伸出有些肥嫩的双手,试探着伸入水盆里,觉得温度刚好合适,才搓起了手掌。
那小厮嘴也不闲着,一边端盆,一边道:
“仇掌柜,可是在下面寨集里,寻到了宝贝?”
这八字胡胖男人,便是这灵宝行里的副掌柜,仇严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抽出双手,在小厮擦了擦,才道:
“宝贝自是寻到了……但是从旁人手中夺的机缘。一块至臻血璞玉,能聚运夺气,从天顺命,可本该是那寨子里的泥腿子所得,我却用一袋子太岁和银子换了过来……”
小厮一听,忙放下水盆,作揖道:
“那说明这泥腿子没这个命啊!且这宝物落在仇掌柜手里,才能物尽其用。”
仇严一笑,又坐回了柜前,自着身后架子上取来一块黄灿的人参,生嚼起来。
咽下肚,觉得身子暖了些,才道:
“那泥腿子,是个微弱的将军命,可有了这玉,却能夺其血亲之气运,为他所用,久而久之,怕会真成一个乱世枭雄……”
“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