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镇哪里知道,哀牢山的五洞子里有一群黄鼠狼拜天啸月。
他只知道自己又活过来了。
而且,李老汉短期之内,不会追究自己吃掉的那批银太岁了。
他既然说年底之前拜访什么黄奶奶,那事情,大概率是要拖到年底去了……
老汉做了一锅热乎的棒渣粥,还煮了半扇猪后腿。
李老汉说,这猪后腿,是帮人挪宅子的报酬,当然,还有些其他东西,只是与猪后腿比起来,就显得颇是微不足道了。
这方世道诡祟遍地,种个地都要脑袋悬在裤腰袋上,更别说养些牲口了。
能吃上一扇猪后腿,于寨子里的普通人家,已经极为奢侈了。
煮的猪肉,撒些粗愣的盐巴,浇点蒜瓣混着醋的汁子,吃起来倒也满足的很。
李镇毫不客气,抱着猪腿就啃,溜边刮缝,一个人竟将一扇猪腿吃得只剩下带渣的骨头。
这饭量,连李镇自己也吓坏了。
李老汉喝着棒渣粥,倒也没有争一口肉食吃,反倒是眼里时不时露出些心疼之色。
干完了猪腿,李镇倒有点不好意思,挠挠头道:“爷爷……我没控制住,实在是太饿了。”
他自己也不明白,吃了那么多银太岁,肚子里竟还有空间装得下猪肉……
李老汉没有恼火,只是摇头道,
“我寻常去帮人挪宅开灶,有时候除些道行浅的诡祟,吃过的席面可多着呢,倒不必在乎我。”
李镇点点头,心里却偷偷地骂。
好你个当爷爷的,你出去吃席,吃多了大鱼大肉,看把我这原身,瘦得都快脱相了,没良心啊……
好似看穿了李镇心中所想,李老汉却是低低一笑,道:
“若非红白喜事,其他的席,你若吃了,那就得沾上因果。我帮人除祟开灶,那席面只能我一人享,若多了没出力的旁人,他就要平摊一份因果。”
“吃顿饭,咋就沾上因果了?”李镇不解。
李老汉放下碗,全然没有了之前的严肃,笑呵呵道:
“比如开灶,要请灶神,祭灶神,最后送灶神……灶神掌运,且心眼小,若看到不是祭他的人在吃席面,定会让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