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后山上捡柴,也远不能够一大家子人过冬用。
程大壮思索道:“镇上有两家卖煤,但都是外地人开的店,现在怕是已经回乡过年了。”
程诺用柴火烧剩的炭灰,在桌上画着木炭的图案一划拉。
继续对程母说:“娘,云溪村的房子还空着,挺浪费的,家里人多,不如分一部分人住过去,你跟爹年纪大了,珍珠盼儿年纪小,又是女孩,身子骨本就薄弱,不如住过去,等冬天过了大家再搬回来。”
云溪村的房子是青砖瓦房,保暖效果比程家几个泥土堆成的小破屋强得多。
程母握住女儿的手:“四娘,好端端大过年的,突然说这些做什么?”
从早上醒来后,女儿脸色就不好。
程三虎难得聪明一回:“小妹,是不是你又做噩梦了?”
七八双眼睛倏地望向程诺。
程诺点点头:“暴雪天灾,一连下了两个月。”
全屋的人倒抽一口凉气,两个月的大雪,地里的庄稼肯定是活不成了,地窖的存粮掰着手指头数也不够两个月的分量,难怪程诺刚才要问柴火,冬天没有炭火,不饿死也得冻死。
程父年纪最大,想得也最远,暴雪不是最难熬的,难的是大雪过后,容易引发洪灾,到时候才真的叫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。
赵氏心慌得很:“会不会只是个噩梦……”
程父:“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”
不怕一万,只怕万一。
况且程三虎困鹿山,以及疫病那次,都是程诺提前预知梦境,谁知道这次是不是上天给的示警。
程诺:“我也希望不是真的,但我们不能拿一大家子的性命做赌,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,该做的准备也得做起来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程母吓得手已经打起摆子,端起热茶往嘴里灌,浑身在冒冷汗,她好像已经感觉到刺骨的寒冷。
“说得对,说得对,女儿啊,哪天开始下大雪啊?”
程诺摇摇头。
她也不清楚,按照前两回的经验,少则一两天,多则三四天,梦境就会实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