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头排队老顾客听了也是唏嘘不已,大伙儿理解,卤汁是一店之本,口味刁钻的厨子没准凭借卤汁就能猜到里头用了哪些香料。
程家卤肉铺是祖上传承的老手艺,自不肯被人轻易学了去。
谁知下一秒,摊位前菜刀挥得热火朝天的年轻姑娘又发了话:“不过我们家从明天开始也卖面条,凡是买卤肉超过二十文的顾客,卤汁免费浇在面条上。”
此言一出,刚才还丧眉搭眼的顾客,再次展露笑脸,二十文容易啊,他们谁买卤肉不是半斤一斤的买,更有家里富足人口又多的,买起来两三斤眼睛都不眨,看得后头排队的百姓心焦不已,生怕到了他们肉也卖完了。
胖婶儿在一旁听得直咬着袖套,脸色阴沉得比天边的黑云还厉害。
昨日剩下半框面条,今日摊上又是零星几个吃面的顾客,明日隔壁摊用卤汁作引,他们家连最后一点客人也要跟着跑了。
胖婶儿的怒火从程诺说出明天要卖面条开始,一直持续到卤肉卖完。
程诺的生意比昨天更好,一只猪身上适合拿来卤肉的部分,全部在铜锅里,剩下的部分程诺也另有他用。
跟昨天一样,程家两兄弟忙着收拾摊位时,程诺端着两碗带肉的卤汁找上了胖儿婶夫妻。
“大叔大婶,劳烦给我们下五碗面条。”
胖儿婶以为她是来炫耀的,气不打一处来:“走走走,我家铺子不做你的生意。”
胖婶儿丈夫杵了她一下:“干什么你,哪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,”紧接着冲程诺道,“姑娘稍等,我这就给你们下面去。”
程诺微微颔首,昨日走得匆忙,没来得及观察夫妻俩的小面摊。
面摊不大,店里大概支了三四个小方桌和十几把小椅子,夫妻俩用的是一个明显上了年纪的老式推车,车板上摆着冒热气的大铁锅,锅里汤水翻滚,有淡淡的骨香飘出,锅旁堆着几摞粗瓷碗,碗边留下岁月侵蚀过的痕迹。
跟推车紧挨着的还有个不大不小的土窖,昨日几人吃的烧饼就是用它烤制的。
面条很快端上桌,程大壮和程云熟练地在每一碗面上浇灌卤汁,看得胖婶儿脸色比土窖壁炉还黑。
程二顺端着两份碗碟去镇门口找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