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一片哗然,休妻可是大事。
大梨村村长是个五十岁上下,有些富态的矮个子的中年人,闻言站了出来:“孟举人,你当初是入赘程家,何来休妻一说?”
赘婿说得好听是女方家半个儿子,说得难听点也就比下人强一些,要不是程家人看中孟南洲,这些年不但没让他下地干重活,甚至举全家之力供他读书考科举,凭孟家流落到大梨村时一穷二白的处境,孟南洲就是文曲星降世,也当不成举人老爷。
程母的暴脾气早忍不了了,指着孟南洲的鼻子就骂:“白眼狼!当初是谁跪在我家门前,求着要入赘娶我女儿的,现在咸鱼翻了身,就想一脚把我们踹开?我告诉你,天底下没有这么容易的事!”
孟南洲气若神闲,对程母的指责置若罔闻,从怀里掏出一份封面深绿色,线装齐整的册子,冲村长道:“村长叔,这些人里就你识字,我不跟那些蛮横不讲理的白丁辩驳,这里有一份大盛的律书,上头对男女婚法有详细记载,您好好看看,再来评判我孟某人到底有没有资格休妻。”
村长接过册子,见果真是本律书,食指在舌尖舔了舔,眯着有些老花的眼睛翻起来。
他身为村长,也是头一次见到大盛的律书,平日里村民之前出现矛盾,鸡毛蒜皮的小事依照旧例处置,涉及重大事件直接送交官府,法律在他们心中是很遥远的存在,婚律更是闻所未闻。
院外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大梨村百姓,闻言七嘴八舌道:“什么意思,朝廷的律书上说赘婿可以休妻啊?那以后谁家还敢招赘!”
“你听他胡扯呢,咱们村几十年只出了程家一个上门女婿,孟南洲仗着肚子里有墨水,唬咱们呢!”
村长的脸色,从翻开婚律那几页后,变了又变,最后叹了口气合上册子,大声道:“都静一静,我有话要说。”
程母走上前:“孩儿他叔公,你也是姓程的,可得为我们家四娘做主啊!”
村长一家跟程家算远亲,往上几辈也是血缘深厚的亲兄弟,本不用程母说,他心里肯定是站自家人的,但程母堂而皇之说出口,他反倒不好意思徇私了。
“大壮他娘,我身为村长,自然会秉公处理。”
程母脸色一白,秉什么公,大家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