琼枝见不得冯知意受委屈,叉腰就怼回去:“老夫人,您说的什么话,日后都是一家人,分什么别家我家呢?”
孟母一直贴墙根站着偷听,闻言冷哼一声:“不敢当,老婆子一把年纪,只想儿子归家多陪陪我。”
“那我们姑娘也很久没见孟公子,多相处一会儿又何妨?”
“你们年轻,日后机会多的是,”孟母扬声道,“儿啊,娘给你做了爱吃的鱼羹,赶紧回来!”
孝字当头,孟南洲只能先冷落冯知意。
琼枝道:“那公子明日来用膳……”
“明日也不成,明日我要给我儿做乳猪。”孟母喊道。
“阿意,等我安抚完我娘,再来找你。”孟南洲满眼歉意。
人一走,小院立马显得冷清,琼枝望着自家姑娘深沉的眼眸,不禁为冯知意惋惜:“姑娘,孟公子待您是真心实意的,架不住他娘太难缠,自古婆媳是天敌,您忍忍吧。”
婆媳是天生的敌人,这个道理冯知意怎会不懂,琼枝若知道上辈子她在婆媳关系中经历了什么,便会明白眼前这些根本不值一提。
富贵门户养出来的大家千金,多年媳妇熬成婆,手里折磨人的阴私手段更让人胆战心惊,冯知意上辈子没少被磋磨。
她对孟母的闹腾表现出反抗,不过是为了防止对方退一步蹬鼻子上脸,恰恰孟母是惯会得寸进尺的人。
孟母的那点磋磨人的小伎俩,在冯知意面前压根不够看,唯一能让她情绪出现些许波动的,是对方总爱拿她跟程四娘比较。
不像程四娘一样跪在地上给她洗脚,就是不孝顺吗?
没做到天没亮端着洗脸盆在她床边候着,就是偷懒躲活儿吗?
程四娘真那么好,当初老虔婆干嘛费尽心思要休了她?
冯知意深吸一口气,胸口还是堵得难受,说到底,她介意的是孟南洲曾经有过一段婚史,对方若死了一了百了也罢,偏偏活得好好的,还给孟南洲扣上弃夫的名头。
若日后缔结连理瓜熟蒂落,她跟孩子岂不是要跟着一起被嘲笑。
程四娘的存在,像是一根刺戳在心窝里,时时刻刻提醒冯知意这段不堪的过往。
不见面尚且时不时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