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河镇西面繁华闹市后头,有一处私密府宅,常年府门紧闭,偶有仆从出门采购。
遇上邻里询问,仆人姿态从容不多说一句,态度客气疏远。
周边邻里无人知晓宅邸主人是谁,只知道今年年中时,门口停了几辆十分富贵气派的车马,上头物件琳琅满目,光箱笼就有二十多个。
冯知意第二次被府邸主人请上门,这回走的不是上次的小偏门,而是敞亮巍峨的大门,管家模样的男人在门前石狮像旁等候许久,见到她来,急忙迎上前:
“冯大夫,您可来了,我们夫人等您许久了。”
冯知意神色如常,动作不疾不徐:“可是小公子又不好了?”
老管家忙点头:“上回您走后不久小公子醒了一次,身上的红疹也消下去不少,夫人以为没什么大碍了,没想到昨夜起了北风,值夜的丫鬟没关好窗户,公子早起又发起了高烧,夫人急得不行,这才让人请您过来一趟。”
二人脚步不停,往内院走去,刚走近,冯知意便听到邱夫人的怒骂声:“把这个没用的东西给我发卖了。”
廊下跪着一个十七八岁的丫头,长相勉强算得上端正,此刻匍匐在冰冷的地砖上,哭着求饶:“夫人饶命,奴婢再也不敢了,求您看在我打小跟着您的份儿上,饶了我这回吧!”
邱氏身边的丫鬟都是心腹嬷嬷严格筛选的,伺候小少爷的人更是由她亲自长眼,出了这么大的纰漏,不严惩犯事家仆,被京里人知道,还以为她邱家治家松懈。
站在邱氏身旁的嬷嬷没等主子发话,急言令色道:“冻着了小公子还敢求饶,堵上她的嘴,立刻拖下去。”
小丫头在一阵支吾声中,被两个壮硕婆子拖了下去,经过冯知意身旁时,她用力拽住冯知意的衣摆,试图寻求帮助。
冯知意只是淡漠地将裙摆从她手中抽回,掸了掸上头因为丫鬟手掌弄脏的地方。
好好一条裙衫,真是可惜了。
小公子的病是受凉引起的病情反复,放在旁人身上不算是大问题,几贴药下去好好养养就行,偏偏病榻上的少年从小金尊玉贵,身体孱弱,是个从会吃饭起就药不离手的药罐子。
冯知意写了几幅药方,准备让下人们按方抓药,刚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