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书房,桑言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谈司易。
那双剔黑的眼眸,即便在不高兴的时候仍旧平淡温和,而此刻却寒星一般冷沉森骇地看着她。
“怎么?”
她的步伐定在门口,不知为何,内心居然腾升出几分惶然。
谈司易薄唇冷淡逸出,“林佑临和你是什么关系?”
桑言身子重重一怔。
仅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的书房,她看到他的眼睛愈发幽遂黑沉。
“我,我跟他……”她无法跟他撒不认识这个人的谎言,因为清楚他既然已经问出口,必然就已经调查到她和他之间的联系,“曾经是朋友。”
谈司易黑眸深敛,阴沉道,“朋友?”
桑言慢慢走到他跟前,又郑重地点了一下头,“是的。”
谈司易嘴角清冷地泛笑,“只是朋友关系可以让你为了他而做出七年前的决定?”
桑言错愕,并没有想到他已经知晓这件事,在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,她平静的声音坦诚道,“没错,我是骗了你。”
谈司易面色不改,等她继续说下去。
“最开始,我和他只是网友,再后来,我们相互欣赏和喜欢,可惜他有天生的严重肾病,令我很清楚我和他之间没可能,所以你伯父找上我,逼我跟你分开时,我就抱着试一试的想法,向你伯父提出了帮他换肾的要求。”
桑言的语气始终淡然沉定,交代得清清楚楚,“只不过我没想到,他手术成功后就去了伦—敦,还跟我切断联系,三年前他才回头来找我,而我又一次没能敌过他的甜言蜜语,被他欺骗,自此,我们彻底没再联系。”
“桑言,你很好。”
谈司易自身下的沙发起身,俨然准备离开。
桑言拽住他,“不管怎样,这已经是以前的事情,难道我们还要为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吗?”
谈司易淡声道,“那就谈谈现在的事情,两个月前,为什么做手术?”
桑言望着他的目光滞住。“我……”
谈司易的眸光沉下来,“如果我当时没有找上你,你应该也会找机会接近我。”
他可以查到有关她的所有事,却无法参透她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