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家在江南的势力,不禁收敛笑意,蹙眉道:“郎君可曾想过,甄家既输得如此狼狈,恐怕不会就此罢休?江南甄氏虽不及京中勋贵,却也根基深厚,怕是会暗中报复。”
吴玄安轻轻握住她的手,安抚道:“甄家确实不会甘心,但他们也不是无脑之辈。此事不过是文人意气之争,若真因此大动干戈,岂不是坐实了甄家心胸狭隘的名声?再者,甄玢在文坛之中虽有些名气,但甄家主事者却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明着与我翻脸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微敛,沉声道:“再者,甄家若真想动手,那也得掂量掂量,我可不是任人拿捏的。”
元春望着他眼中那一抹沉稳自信,心下稍安,轻叹道:“但愿如此……”
旋即,她忽然想起宴上的对对子,眼中浮现几分好奇之色,笑道:“郎君方才所言,宴上你出的三联绝对,那甄公子一个也对不出来,可我却不知这三个对句的下联,郎君可愿解我之惑?”
吴玄安闻言,笑道:“这有何不可?”
说罢,他端起桌上温好的茶水,轻抿一口,而后缓缓说道:“我出的第一句为天作棋盘星作子,谁人敢下?”
“乃是问天地博弈,谁能执掌乾坤,其下联便是地为琵琶路为弦,哪个能弹?”
元春轻声吟诵,细细品味其中意境,点头道:“妙哉!天作棋盘,星辰便如棋子落定,而地为琵琶,世间道路纵横交错,宛如琴弦,恰与上联相合,对仗工整,意境深远!”
吴玄安微微一笑,继而说道:“第二句的四海为家,何处无风月?”
“既问天地之间无处不可栖身,也有几分洒脱之意。此句下联为九州同乐,哪家不读书?”
元春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赞叹之色:“四海为家者,寄情于山川风月,而九州同乐者,则言天下之人皆以学问为本,二者一纵一横,既有浪漫潇洒,又不失文人雅志,果然高妙!”
吴玄安轻轻点头,继续道:“至于最后一句的水底日为天上日,眼中人是镜中人。”
“乃是言虚实相生,真假难辨,其对句便是池中月是天边月,心上事非梦里事。”
元春轻轻念了一遍,脸上露出惊叹之色:“郎君这对得更是巧妙至极!池中月与水底日同为倒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