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玄安闻言,微微一笑,随即朗声道:“既然如此,那吴某便不客气了。”
话音刚落,他便一口气出了三个绝对:“天作棋盘星作子,谁人敢下?”
“四海为家,何处无风月?”
“水底日为天上日,眼中人是镜中人。”
这三联绝对,句句奇险,对仗极难,既涉及天文,又涉及哲理,更有奇特意象,让人根本无从下手。
甄玢一听,心头猛地一沉,额角顿时渗出冷汗。他原以为吴玄安的才学不过如此,然而此刻才真正明白,这人绝非等闲之辈!
第一句“天作棋盘星作子,谁人敢下?”此联气势恢宏,将天地宇宙比作棋盘,而星辰则是棋子,问世间谁能博弈天地,堪称千古奇句!这一联不仅要对仗工整,还要有同等意境的恢弘句式,岂是寻常才学能应对的?
“甄公子,请吧!”吴玄安抬手示意他可以开始了。
甄玢屏息凝神,苦思冥想,额角冷汗直流,可无论如何,也想不出能与之匹敌的对句。
而后两句更是步步杀机,四海为家,何处无风月?看似简单,实则意境深远,要在四海之内寻一地不见风月,何其之难?
至于最后一句“水底日为天上日,眼中人是镜中人。”更是妙绝天下,水底的日影与天上的真日互相映照,而人眼中之人又似镜中之像,真假难辨,虚实莫测,这等巧思,纵使博览群书之人,也未必能立刻对上。
甄玢嘴唇微微颤抖,面色苍白,眼神空洞,他瞪大双眼盯着桌面上的青瓷酒杯,仿佛在寻找灵感,可脑海中却一片空白,半个字都对不上来!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整个宴席变得无比寂静,众人屏息凝神,目光都落在甄玢身上,等待着他的回应。
然而,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,他依旧没有开口。
最终,甄玢脸色涨红,双拳紧握,牙关紧咬,额角青筋直跳,心中却已然认输。
“我……”他艰难地张口,却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,最后重重叹息一声,长长吐出一口气,满脸羞愧地站起身,朝吴玄安深深一揖,咬牙道:“甄某才疏学浅,甘拜下风!”
说罢,他在众目睽睽之下,硬生生跪地,重重磕了三个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