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薛蝌闻言一怔,旋即皱眉:“听闻水势涨得厉害,前几天我还特意去看了一下,的确比往年高了不少。”
吴玄安略作轻叹:“我前几日去高坡察看,结合这些日子的降雨,估计那长江水势已起,广宁县旁这条支流恐怕撑不了几日。若真溃堤,沿河铺子、宅院尽皆难保。”
薛蝌听罢,脸色微沉,抬眼望向窗外绵绵细雨,半晌道:“安大哥,此事当真?那何不找县令一说。”
吴玄安道:“我先前已去县衙提过了,陈县令未放在心上。蝌兄弟,若官府不备,有件事能不能请薛忠帮我走一趟。”
“安大哥请说!”薛蝌点头。
“这是十五万两银票,我想让薛忠帮我去金陵运十万担粮食,还有数千篷布。”吴玄安将一个盒子递给薛蝌。
“安大哥,你这是想……”
“没错,就是你猜的那样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人死去吧。”吴玄安虽然说得轻描淡写,但是薛蝌心中确实佩服不已。
“安大哥放心,这事我让薛忠去做。”
“好,尽快吧。运来的粮食,送到东城仓库这里。”
这里地势高,洪水再大也淹不过来。薛蝌应下之后,便立马找薛忠去办事,而他也出了五万两,一起帮忙。
薛忠得到任务后,立马去做,虽然只觉得这是吴玄安一个人的猜测,但他相信自家二爷的眼光。
金陵到广宁县不远,也就百来里路,一来一回最多十天,而就在他们押运赶来的第九天,洪水便爆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