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口净盆之中,余下沉淀之物尽数弃去。如此这般,他复又取净布一方,将盐水再行过滤,使残存之杂质不致混入。
单凭过滤尚难得极精之盐,吴玄安遂取些草木灰,筛去粗渣,仅留细灰,撒入盐水之中。
草木灰素来可助沉淀,去除杂质,果然不过片刻,盐水更见澄澈,表面浮起一层黑色渣滓,他轻轻拂去浮渣,复又静置良久,见水色彻底透明后,方才放心。
吴玄安取一铁釜,置于炉上,架柴点火,将净化后的盐水缓缓倒入。火候不宜过猛,须得小火慢熬,使水分渐次蒸发,而盐分逐渐析出。吴玄安守于灶前,不时搅动,以防结晶粘锅,又时时添柴,以保温度均匀。
少顷,釜中水分渐少,盐分凝聚成片,白色晶体隐约可见,吴玄安见状,取一木勺,小心翻拌,使其均匀受热,不致焦黄。再过一刻,锅中水汽尽散,盐晶已然成形,色泽洁白如雪,较之初时粗盐,已判若云泥。
盐虽已成,却仍含些微湿气,不便久存。吴玄安遂取一竹筛,将新得之细盐摊于其中,置于屋前阴凉处,借微风徐徐吹拂,使其干燥。
为防尘埃沾染,又以纱布覆之,静待半日,盐色愈加纯净,手指捻之,已无湿润之感,,抓一把于手,细如泥沙从指尖缝隙流走,方才收起。
寻得一陶罐,将晒干之盐尽数收入,以盖封存,放于小洞天内,留一小点作为日常所用。
吴玄安取少许尝之,咸味醇正,已无苦涩泥腥,心下大喜,暗道:“如此细盐,已胜过市面上最好的青盐,日后饮食,亦不必再忍粗盐之苦。”
自此,每日煮食,所用皆是自炼之盐,饭菜就清爽许多。
“此法以后有机会再做打算,目前盐引由官府把控,自己可做不了什么盐商!”
天色渐晚,吴玄安收拾停当,煮上一碗米饭,炒得些许青菜和肉食,以新炼之盐调味,果然较往日更觉鲜美。
……
自那日炼得细盐后,吴玄安每日食之,菜肴清鲜,较之往昔粗涩之味,实是天壤之别。染盐之事既已妥当,便不再多费心思,日子也渐归往常。
吴玄安虽已落脚县中,然生活需要开销,先前攒下的家底难维持下去。便每隔数日,便携矛上山狩猎,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