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,“先生,可有恙?”
陈先生年纪大了,这一折腾,有些发虚,虚声气言:“玄安啊,多谢你了。陈兆这个混小子,当真该死。”
说着目光瞪向陈县令,或者面色惨白,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父亲……”
“哼!”陈先生冷哼一声。
“先生快进去烤烤火吧,蝌兄弟,让人取些干净衣服给他们换上,陈县令这洪水我看四五天便会退去,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安置灾民。”吴玄安沉声。
“吴秀才所言极是,父亲,灾后要打要骂儿子认罚,只是现下还是商量一下决策吧。”陈县令乞声,略带哭咽。
“罚你?老夫可没这功夫。”
随后一行人来到吴玄安和薛蝌布置的场地,狼狈的陈县令几人已经换了湿水的衣服,此刻与吴玄安、薛蝌坐在一起,看着外面的洪水。
“玄安老弟,可有什么办法应对灾后,还请教我。”陈县里乞求着。
吴玄安罢手:“陈县令客气。我有几点建议,一是召集幸存的衙役公差,组织人手,等灾后过去,立马将所有人召集一起,防止他们四处流窜作乱。二是陈县令需要上书,将灾情上报朝,让朝派发救灾物资。三是灾后重建,这个需要看灾后的破坏了程度来做决策。”
陈县令点了点头,吴玄安说的这些,皆是重点,只是目前没有食物,如何让灾民安置下来。
“就按你说的办,稍后我带人去寻生者,后面的布置还劳烦玄安你照看一二。”陈县令拱手。
吴玄安点头:“自然。”
几日后!
日天光微明,阴云仍未散去,雨势已去,然满目疮痍,城中屋舍倒塌大半,街道尽成水乡,横七竖八地漂浮着被冲毁的家具、牲畜的尸体,甚至还有未及逃出的百姓遗体。
一些人跪在残垣断壁前嚎哭,亦有人扶着破损的房梁呆坐,眼神茫然无措。妇人抱着孩子坐在瓦砾上啜泣,怀中孩子却早已气息全无,口鼻间尽是淤泥。
巷口,一位白发老者趴在水边,双手死死抓着一块断裂的门板,指甲尽断,嘴唇发紫,已然气绝。
更远处,田地尽毁,牛羊尸骸遍布水面,曾经的良田沃野,如今已是一片死寂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