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探头往外看,便见黑暗中浪涛冲天,轰然撞上城门!
“不好!洪水进城了!”
“呯——!”
厚重的木门剧烈震动,随后“咔嚓”一声崩裂开来,江水如脱缰猛兽般咆哮着涌入城中,沿街房屋成片倒塌,商铺货物被冲得四散漂浮,石板路瞬间没于水中,尸体、碎木、家什混在浊浪之中,翻滚着向城内深处奔流而去。
县衙之中,惊魂乍起。
陈县令正倚榻小憩,突闻外头惊呼不断,衙役匆忙闯入,满身湿透,慌乱道:
“大人!洪水进城了!快逃啊!”
“什么?!”
陈县令一跃而起,鞋都未来得及穿,便冲到院中。只见衙门外水流已齐腰深,街上火光零落,惨叫声、呼救声不绝。
“快去带上老太爷。”
“是是是!”
一刹那,他想起了吴玄安,想起那日他于地图上所指的险境,顿觉天旋地转。
“悔矣……悔矣……”
他踉跄后退,脸色煞白,正要招呼衙役撤离,却听“轰隆”一声巨响。
县衙后墙被洪水猛力冲垮,泥沙涌入,院中顷刻间成了一片汪洋,数十人顿时被吞没。大堂内,屋梁坍塌,屏风、桌案、书卷被冲得四散翻滚,满地狼藉。
陈县令扑倒在地,口中呛水,拼命挣扎,却被一截浮木撞翻,连带着几个衙役一同跌入深水之中。
洪水肆虐,一夜之间,广宁县三分之二沦为泽国。而剩下的小部分东城,此刻如临河边。
“安大哥,这水来得太猛烈了。”薛蝌吞了吞口水,庆幸自己听从了他的意见。
吴玄安目光看着远处,继而飘来一只小船,上有几人。
“吴秀才、吴秀才。”
喊人的是陈县令,小船上的几个人乃是他的父亲和五个衙役。
“陈大人!蝌兄弟,快丢绳索过去。”
“好好好!”
薛蝌带人将绳索丢向陈县令所在的小船,衙役们抓住,系于船杆,而后薛蝌带着几个下人用力,将船拉上岸边。
上了岸,几个衙役惊魂未定坐在岸边,“呼呼……得救了。”
吴玄安上来扶着陈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