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,届时经营权易主,难免有些人胡七八搞乱改一通,届时县中女子之意若不被尊重,岂非自坏名声?”
陈县令闻言,缓缓点头,道:“安小哥儿所言极是,本官也是考虑到这点,一直不敢回言。薛公子若有想法,不如也提一下,我们大家商量一下。”
薛蝌拱手:“不瞒大人说,小子只是跟在安大哥身后做事,决策之类的,确实不擅长,不如听安大哥如何决断。”
他年纪比吴玄安还小,很多地方格局根本不够。
吴玄安见他没有冒然提议,倒是个会听会想的人,他遂又补充道:“大人,其实此事也非全然不可行,若大人真有意引商,不如设定个规矩,不使外商掌控经营,只作资金之投入,取分红而不干涉。同时我们二人扩大产业,增加产量,使外商代理我们的产品,从本县取货卖往别处。一来可使广宁县商业物资流走富裕增加税收。二来也避免外商以大欺小,打压县内其他小型商铺,而后一家独大。”
陈县令闻言,心中已有定计,他仔细思索片刻,郑重道:“此法倒是可行,既不拒商,又不损己。”
他抬眼望向吴玄安,目光微微一沉,道:“安小哥儿年纪尚轻,竟有此远见,倒令本官刮目相看。”
吴玄安淡然一笑,道:“生意之道,不过如此。”
几天后,在陈县令的引荐下,来了七家布庄外商,陈县令作保,定下规矩,凡欲入股安蝌服饰店者,只得以银钱投资,不得干涉店铺经营,亦不得更改原有女装之特色。
此策一出,这些商户都在权衡利弊,最后商议变股为代理,从广宁县拿货到各地去卖。
而安蝌服饰店,则是拿出一成代理利益奉于县衙日常公用。毕竟这批货标上广宁县的标签,以及陈县令的官印,县衙拿一成,本就是应该的,而且这叫政绩。
陈县令深感庆幸,若非吴玄安之计,自己恐怕仍是进退两难。既保住了广宁县妇人们的喜爱,又使外地商贾得了想要的,皆大欢喜。
当夜,他回府复与父亲陈章提及此事,陈章闻之,只是淡淡一笑:“你之为政,尚需多历事,今日得此小良策,皆因你愿听当事人之言,非自以为是。君子取善言方能眼明心慧,而非自步内箍,走入绝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