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晏清的酒吧紧邻于a市的金融街,周翊几乎都是晚上过来,已经习惯于这条街灯光迷离的样子。头一回见证这条街白天的景象,褪去了五光十色的华彩装扮,如今看起来竟带了些细细浅浅的萧条。
一路走在华光路上,不仅是sunset,临街的大部分店铺都没开门。但是还是有零星几家做餐饮的店半开着门,不用想,里面的服务生必定在后台热火朝天地备菜。
这一波饭馆,通常会准时在中午,向金融街西装革履前来觅食的白领敞开自己的大门。
但到了夜晚,就是各种类型酒吧的主场了。北方的冬天黑夜漫漫,大概六点半以后天就黑透了。那时,无边的夜色环绕着a市,绚丽而潋滟的霓虹灯汇聚成一条长河,在夜色下泛着幽光。
自从岑晏清开始反抗岑叔的安排,对于继承家业,再找个与之地位相匹配的千金大小姐联姻这些硬性要求,逼得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开了这间酒吧。
“我自己的人生,凭什么要受他们的安排?”
周翊直到现在都记得这句话。
那是岑晏清酒吧刚开业那天,他喝的醉眼迷离,面色却呈现出一种复杂的痛苦。
随即,记忆像开了闸,大段大段的记忆碎片一齐向周翊涌来。
“阿翊,其实我也不是非要做什么酒吧掌柜,但是让他们觉得岑少爷不务正业,整日里吊儿郎当,是彻底没指望了,我就高兴。”
“真的,听他们这么说,我高兴。能开酒吧,我高兴。”
“什么劳什子的破公司,跟谁稀罕似的,给谁管理不都一样?岑家那么多孙辈,德才兼备的也不少,干嘛非赖上我?”
“商业联姻,更是想都不要想。我岑晏清的老婆,就得我自己选。”
“阿翊,其实我很羡慕你,羡慕你家人的开明。你做什么他们都支持,你不想做的,他们也也绝不会强加于你。”
……
往事历历在目,不断敲打着周翊的心性。
其实周翊从未讲过,他也曾经羡慕过岑晏清的人生。
相较于周翊父母角色的缺失,长期生活在大家庭,岑晏清的童年生活真的是被百般呵护的。
岑叔年轻的时候一表人才,风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