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辈子更是在王府住过几年,自然知道大户人家的用饭礼仪,而陆殷辞则是在这份礼仪上又多加了一份对自己的克制。
嚼东西不出声也就罢了,连碗筷碰撞的声音也很少有,仿佛一切人声都静止下来,只能听到外面鸟雀挥舞着翅膀呼啦啦飞过、树枝簌簌落雪的声音。
在这片寂静中,陆殷辞用完了早膳,用手边的帕子擦了擦嘴,再将帕子放回原位,全程没有半点表情变化。
陈映晚和墨安上前收拾碗筷,忽听陆殷辞道:“明天换一道粥,今天的粥不好喝。”
陈映晚一顿,低头看了眼,今天的是玉米和小米熬的粥,她记得前两天也喝过,怎么才说不好喝?
陈映晚自诩上辈子做了多年厨娘,早就养成了察言观色的习惯。
进院之后也想窥得一些陆殷辞的喜好,结果这么多天过去了,她看陆殷辞的表情……完全看不出他喜不喜欢啊!
不过她倒是有了个结论——这位爷是真的很挑食。
当初陈映晚去厨房应聘试菜时,就听大爷院里的厨娘列出了一大堆大爷不吃的东西,现在这单子上又多了一样粥。
“好,奴婢记下了。”陈映晚低头应声,收拾好碗筷就要往外走,忽听陆殷辞再次开口:
“后日你们两个随我出门,云鼎山庄。”
陈映晚下意识看了墨安一眼,后者应了一声,又给陈映晚使眼色。
陈映晚也忙应声:“是。”
陆殷辞才继续道:“此次春宴去的人非富即贵,你们小心些。”
意思是免得他们冲撞了贵人。
两人又应了一声。
陈映晚端着碗筷出门,墨安也追了上来,并肩同行顺便交代道:“云鼎山庄的帖子是宿家发来的。”
陈映晚心中一惊:“宿家!?大爷怎么会答应去的?”
饶墨安伺候陆殷辞多年,此时也难免皱眉,为少爷的决定有些担忧:“少爷最近正在悄悄调查宿家,担心宿家已经有了觉察。往常两家虽并不交好,但面子上过得去,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。”
“这次不去,只怕引得宿家怀疑戒备。”
陈映晚攥着拳头道:“若是去了有危险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