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映晚如今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。
几个呼吸之间,她脑子里已经想起上辈子有关宿家的各种消息。
想要当众爆出宿家的丑闻并不是一件难事。
毕竟宿家家大业大,人口兴旺,老老少少干的那些个腌臜事随便就能讲出一箩筐。
可要怎么才能挑出一件事,足以击退宿荣,又不至于让宿家得知后想杀了陈映晚?
“原来是宿家少爷,难怪这周身的气度不与他人同。”陈映晚悠悠说道。
宿荣以为陈映晚怕了,笑得更加得意:“你脑子转得倒快,不过别以为你说两句好话,小爷就能放过你。”
宿荣微微弯腰,靠近陈映晚耳边,声音透着一股子势在必得的恶意:“如果你现在跪下求我,我可以考虑不下手太狠——否则就算我把你玩死了,也不会有人替你做主。”
陈映晚低头垂眸,露出脆弱的顺从模样,却动了动嘴唇,声音婉转道:“少爷何必跟我们置气,有这力气,不如留着去和您父亲的私生子对峙吧。”
宿荣一时没反应过来,微微皱眉:“你说什么?”
陈映晚忽然抬眸对上他的视线:“您父亲养了外室,这件事您不知道吗?”
“什么?你胡说什么?”宿荣一把扯住陈映晚的领子,眼睛快要瞪了出来。
“你敢造谣我父亲?我父亲对我母亲情根深种,我母亲卧床多年,我父亲一直悉心照料,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其实少爷比我清楚,不是吗?”
“您父亲没有官职,却早出晚归,到底去哪儿了,您难道从没起过疑心吗?还是说您一直都知道,只是不敢相信,更不敢告诉您卧病在床的母亲,生怕她得知这个消息气绝过去……”
“你住口!”宿荣目眦尽裂地打断了陈映晚的话,手背青筋暴起,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恨不得把陈映晚当场撕碎。
这一瞬间,陈映晚就知道自己赌对了。
她轻松笑了两声:“谁能想到,以骄奢淫逸着称的纨绔子弟,竟然是个千载难得的大孝子。”
“荣少爷,您说如果我在这儿喊一嗓子,是不是整个怀州都会传开这件事,最后传着传着,会不会不小心传到您母亲的耳朵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