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枝就这么跪在地上,没有主子的话,不敢抬头看更不敢起身,额上已经沁出了汗珠。
老夫人视若无睹,看向门口站立已久的陈映晚,又瞥了一眼身边的丫鬟连翘:“你去给她赏银,不必回我了。”
连翘这才朝陈映晚走去,两人静默着走出了鸦雀无声的房间,连翘将手里的二钱银子递给陈映晚:“拿着。”
“今儿早上二爷来陪老夫人用膳,点名夸你做的菜好,吃了两碗,老夫人高兴,所以让你来领赏的。”
连翘说话时眼睛依旧不看着陈映晚,也不曾慢下脚步来。
但陈映晚感觉得出来,连翘对自己的态度要比上次好得多,还让人多少有些受宠若惊。
陈映晚思索片刻,快步与连翘并行,侧头问道:“连翘姐姐,方才幼枝说错了什么吗?怎么一直跪着?”
连翘这才赏了她一个眼神,似有些狐疑:“你真不懂还是套我话呢?”
陈映晚知道对付连翘这样的人,一味装傻没用,毕竟是在老夫人身边伺候多年的大丫鬟,真傻还是假傻,连翘是能看出来的。
陈映晚佯作思索道:“我自然知道幼枝和马嬷嬷的意思,可幼枝年纪确实合适,家世又清白,二爷身边如今没有一个称心的人,老夫人为何不愿意让幼枝过去伺候呢?”
连翘扫了一眼陈映晚的神色,见她似乎真的不理解其中关窍,垂眸顿了顿,这才解释道:“幼枝是合适,老夫人也是愿意的,可二爷未必愿意。”
“你来的日子短,不知道我们府里两位爷,一个比一个执拗。”
“……就拿咱们府上大爷说,没有那事之前,也是有好几家官宦人家早早上门商量亲事,可还没等定亲,大爷就……”
“总之从那以后,大爷就深居简出,身边只留一个从小长大的伴读墨安伺候,就连院子里的洒扫,做完了活计都要立刻离开院子,不准停留。”
“如今大爷十九岁了,老夫人跟大爷提过几次,可都被大爷拒绝了。无论是通房还是纳妾,一件事都没成,更别提娶亲了。”
陈映晚不解:“这是大爷的事,和二爷有什么关系?”
连翘摇摇头,颇有些无奈道:“你又不知道了,二爷小时候是跟着大爷一同长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