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满脸讪讪的宝玉,便觉有趣,问:“这样说起来,那方才的确是琏二哥的不是,薛姐姐罚他赔礼都是应该的。”
“不过话又说回来,琏二哥你们方才怎么就那么顺顺当当进来了。姨妈这边儿的丫鬟婆子呢,这廊下、门口的,竟都没个人当值的?”
黛玉问出这个问题来,贾琏心下便忍不住笑:又叫这小丫蛋儿给抓住了重点。
贾府规矩严谨,主子们便是去哪里,身边总有丫鬟婆子们的跟着,绝不可叫主子们落单,唯恐出意外。
更何况这屋子是薛姨妈与宝钗一起居住的上房,这门里门外的怎么会没有人伺候着呢?
更何况,这时候宝钗这未出阁的姑娘房里,有异性来访,怎么好就让他们这么厮处着,除了屋里莺儿一个小丫鬟,外头都不跟着个嬷嬷或者媳妇呢?
这既不合常理,便只有一个解释:那就是有人故意这样安排的罢了。
贾琏故作不知:“我带着三妹妹与四妹妹来时,这屋子里里外外一个丫鬟婆子的都没有。我们原本想要叫人通禀一声,竟找不到个人影子。心想都是一家子的兄弟姐妹,天还没黑,倒也无妨,这便直接进来了。不曾想竟冲撞了薛妹妹。”
黛玉“呵”地一声。
宝玉便更慌了,连忙解释,“我来的时候,原本先去给姨妈请安的。姨妈说姐姐这屋暖和,叫我先进来坐着说话儿,她那边收拾收拾就进来陪我们。”
贾琏唇角勾起,悄然看向黛玉一眼。
没错,这样的情形之下,薛姨妈作为母亲的确应该一个屋里陪着才最合适,可妙就妙在薛姨妈说了来陪,却这么长工夫还没见影儿。
这空当里,便叫宝玉连宝钗的脖领儿都看了,里面该看的、不该看的都看到了。
紧跟着便连“金玉是一对儿”的都说完了。薛姨妈这不可谓不会拿捏时辰。
叫他们这边热闹得,将原本跟着宝玉的嬷嬷和媳妇都给吸引过来了。他们跟着宝玉同来,原本是客,所以一进门就被薛姨妈派人请去了下处招待着。
这话越说越有味儿,便是年纪小的兴许听不出门道来,那些年长的嬷嬷们如何不知呢。宝玉的奶母李嬷嬷忙帮着打圆场:“天又下雪,也不好再去别处了,哥儿就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