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她眼眶瞬间红了,“妈熬了你最爱喝的沙参玉竹汤。”
温念初望着汤盅上袅袅的热气,忽然想起十四岁初潮那日。
她疼得缩在琴房角落,是乔芳书抱着她喂红糖姜茶,用暖水袋焐着她冰凉的小腹,整夜哼着苏州小调哄她入睡。
可……
现在的一切早就变了,她也不能一直活在过去,现在的她宁愿相信乔芳书的突然示好别有用心。
“放那儿吧。”
见她态度如此冷淡,乔芳书的手抖了抖,汤匙撞在瓷碗上叮当作响:“趁热喝,你小时候每次生病”
“小时候您会在汤里加蜜枣,”温念初突然打断她,语气里有些不耐烦,“因为我嫌药味苦。”
空气突然凝固。
乔芳书长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她当然记得——十二岁那年温念初高烧不退,她跨了半个京市才寻来一家老字号的蜜枣。
只是时隔多年,母女二人再次说起这件事的时候,语气里却多了几分疏离。
“妈记着呢,”她慌忙去掀保温桶夹层,“蜜枣在这儿呢!”
虽然这家蜜枣不是在那家买的,不过这种东西想来都一个味,应该都差不多。
\"不必了。\"温念初别过脸,窗外那对父女已经走远,空留树枝在风里摇晃,“您从前总说良药苦口,现在倒学会加糖了。”
乔芳书的眼泪“啪嗒”砸在汤匙上,她突然跪坐在病床前,精心打理的卷发蹭乱了床单:“念初,你说话就非要夹枪带刺吗?”
她一边哭着,一边要去拉温念初的手,“妈知道,你不喜欢阮阮,可是我也没办法啊!阮阮她父母双亡,要是没有我们的保护,她一个女孩子孤苦伶仃的,要怎么活啊!”
温念初触电般缩回手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她记得温阮来到家里的第二个月,温阮把芒果榨成汁搅进奶油里,做了一个蛋糕,特意给她切了个最大块。
结果她因为过敏起了满身的红疹,可乔芳书却搂着温阮说:“晦气东西,别传染给你妹妹。”
不怪她说话夹枪带刺,难道他们真的记不清做过什么事吗?
现在居然还敢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批评她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