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修缘认真倾听着,末了见小张看着自己二人,他清了清喉咙,在他人诧异的目光中开始了自己的话语。
“小张,你想象的未免太过悲观了,这是我听过的另外一个版本,还请你仔细倾听一下。”
“请讲。”
小张郑重的点了点头,随即目不转睛的盯着易修缘,等待着他的发言。
“童年,蝉鸣聒噪的午后,我趴在墙头看她蹲在槐树下数蚂蚁。她仰头的瞬间,我慌乱中扯下整串紫藤花。麦芽糖在口袋里化得黏糊糊的,却还是鼓起勇气抛给她。我们埋下刻着彼此姓氏的鹅卵石,我偷偷许愿要盖座开满紫藤花的房子给她。”
“青年,暴雨打湿了她的学士袍,我脱下自己的裹住她发抖的肩膀。积水漫过脚踝,她冰凉的手在我掌心渐渐回暖。租住的阁楼漏雨,我用铁皮罐头种下路边摘的野雏菊。月光下她数着花瓣说“他爱我“,我假装没看见她偷偷把最后一片花瓣藏进口袋。”
“壮年,女儿高烧不退的夜里,我单手抱着她哼唱跑调的摇篮曲,另一只手给她揉着僵硬的肩膀。保温杯里参汤的热气模糊了镜片,却清晰映出她疲惫却温柔的笑靥。恍惚间又看见紫藤花架下,那个被我逗得咯咯笑的少女。”
“中年,女儿婚礼彩排时,我拉着她溜到后花园秋千架。泛黄的婚礼誓词在口袋里焐得温热,三十年前颤抖的笔迹晕染成温柔的星河。当新人说出“我愿意“的瞬间,我们不约而同地十指相扣,两枚婚戒在暮色里碰出清越的铃音。”
“老年,初雪飘落时,我们裹着同条羊绒毯看家庭录像。屏幕里交替闪现着青涩的校园情侣、手忙脚乱的新手父母、鬓角染霜的中年夫妻,最后定格在昨夜偷拍画面——两个白发偷溜进儿童乐园,在月光下滑梯上碰响啤酒罐。我忽然变出块鹅卵石,五十年前的字迹在星光下粼粼闪烁。她笑着说我头发上沾了紫藤花瓣,一如初见时的模样。”
没有丝毫停顿的,易修缘将这人生的五年全部清晰流利的说了出来。
甚至到了最后,易修缘还自作主张的牵起身旁苏雨熙的手,两手相交紧握,朝小张晃了晃。
“之所以小张我们二人的观点截然相反,那是你认为最重要的,总会有失去的那天,遗憾总是人生的常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