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披头散发、衣衫褴褛的人身上——解万年,脸上满是污垢,眼神空洞,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。
“老谢,你怎么也……”陈汤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惋惜,走到解万年身旁,蹲下身子。
解万年抬起头,眼神迷离地望着陈汤,嘴角勾起一抹苦笑:“老陈,咱们终究还是没能逃过啊。这贪婪的心,害人不浅呐。低下头,双手掩面,泪水从指缝间滑落,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廷尉的大门打开,陈轻雪手里掂着几个沉甸甸的银子,轻巧地塞给了满脸横肉的卒狱,换来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和通融,手里紧握着包裹,装着为精心准备的换洗衣物和热腾腾的饭菜,心急如焚地穿过阴冷的走廊。
昏暗的牢房内,陈汤浑浊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,嘴角勉强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。
陈轻雪快步上前,蹲下身子,将包裹轻轻放在父亲面前,声音哽咽:“爹,我带了些吃的,您趁热吃。”说着,泪水已在眼眶中打转,却强忍着不让落下,生怕触动了父亲更加脆弱的神经。
陈汤的手微微颤抖,眼中满是悔恨与不舍,深吸了一口气,胸中的郁结全部吐出:“轻雪,父亲活该当初就不应该为了利益,劝说陛下将坟建在昌陵,才会落到今天如此下场。
陈轻雪紧紧握住父亲的手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却坚定地摇了摇头:“爹,您别这么说,无论风雨,都要一起面对。巨君已经在想办法了,我相信他一定能度过这个难关。”
说着,轻轻地将手中的饭菜打开,香气瞬间弥漫在昏暗的牢房中。陈汤望着那热气腾腾的饭菜,心里更是忏悔,无地自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