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一旁,那诏书声音冷静而坚定:“丞相薛宣,有失职守,悖逆天恩,念其往昔功绩,不忍刑法相加,特赐其归还丞相高阳侯印绶,即日起,罢免一切职务,归乡思过。”
薛宣的身躯微微颤抖,望着那卷罪状,心中五味杂陈。不仅断送了仕途,更辜负了刘骜的信任与期望。他缓缓跪下,双手颤抖地捧起那枚象征荣耀与权力的印绶,眼中闪烁着泪光,却强忍着不让其落下。
“陛下隆恩,臣薛宣铭记于心。此番罪责,臣自知难辞其咎,愿归乡反省,以赎前愆。
刘骜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,薛宣的行为,仍让他痛心不已。挥了挥手,示意退下,独自一人,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丞相官署大堂内。
官吏们忙得不可开交,翟方进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,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各项工作,穿梭于纷乱的公文与忙碌的下属之间。
薛宣缓缓迈入门槛,看见众人心中一阵酸楚,回想起自己在位时,每日前来请安问政之人络绎不绝。
那时,哪怕是最微小的声音,在这偌大的厅堂里都会引起阵阵回响;而今,只剩下了忙碌于琐碎事务的下级官吏,行色匆匆,走了出去,仿佛害怕多停留一秒就会沾染上什么不好的东西。
堂内的官吏们想见他,低眉顺眼,自顾自的忙着手底下的事,不是敬畏,而是疏离,是权力易手后最现实的写照,人走茶凉,这是正常的。
翟方进跟在身后说到:“丞相,你来了。
”薛宣微微侧目,嘴角苦笑,摆了摆手:“子威,吾现在不是丞相了,不必这么称呼,过来只不过拿一些东西而已。
翟方进恭敬地行了一礼:“言重了丞相,昔日受教颇多,能和你一起共事真是三生有幸。若您将来有任何需要帮助之处,请尽管吩咐。”
“子威,谢谢你还能记得旧情。”薛宣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,“在这个地方,除了你,恐怕再无人会对我如此礼遇了。”
说话间,两人已步入内室,薛宣缓缓从袖中取出钥匙打开书柜,开始整理自己的物品。当最后一本书被放入包裹中时,
薛宣目光最终落在了翟方进身上,语重心长的说道:,子威的儒学和执政能力都不凡,未来的丞相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