窃私语,或低头沉思,对太守话语的表示怀疑。
平原郡三老之一的张公,年岁已高,却仍精神矍铄,缓缓站起身,声音有些苍老:“太守,黄河之患,非人力可全然预知。御史大夫之言虽重,但自然之力,向来难以揣度。我等身为郡守之臣,当以百姓安危为重,马上调度撤离。
张公作为过来人,他是知道,黄河的凶险。众人点头表示赞同,都尉赵尹,身形魁武,缓缓站起身,声音粗犷的说道:,雨势如猛兽,张公所言极是,此刻非是争辩堤坝安危之时,而是应迅速行动,组织撤离,方为上策。若真有万一,悔之晚矣!
眼看众人的反对,李承安的神色带着犹豫,之前御史大夫,已经跟他说好,只有没有发生什么事,今年的考课就是绑上钉钉。
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怒吼的声音,王廷世冲破雨幕,披头散发,浑身湿透,大步流星地,冲进太守府。
“李太守!”声音如雷鸣般在堂内炸响,震得众人一凛,纷纷侧目。
王廷世的猛地一挥手,甩开企图阻拦的官兵,几步跨至李承安面前,一把揪住对方的衣襟,双眼圆睁,怒声吼道:,可知黄河堤坝已崩,洪水即将肆虐平原郡,百姓危在旦夕,却还在此推诿扯皮,置万民生死于不顾!。
李承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到了,脸色煞白,如纸般脆弱,双眼圆睁,瞳孔中映着王廷世愤怒的火光,颤抖着双唇,声音细若蚊蚋,却又在寂静的堂内清晰可闻:“是……是!我……即刻下令撤离,绝不敢有误!”
平原郡,高唐县,夜空被密集的雨帘织就一片混沌,铜锣猛地敲响——“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!在寂静的县城上空炸响。让人不由自主地从沉睡中惊醒,房屋逐渐苏醒,一盏接一盏的灯火悄然亮起
一名身形瘦削的亭长,身披厚重的蓑衣,头戴斗笠,在密集的雨幕中穿梭,脚下的路泥泞不堪,一路的狂奔穿梭在简陋的房屋之间,不时停下脚步,对着紧闭的木门或破旧的窗门大声呼喊:“各乡各里!黄河堤坝已崩,洪水将至,立即连夜撤离!。
家家户户灯火通明,却无一不是手忙脚乱、人心惶惶,屋内烛火摇曳,映照着一张张焦急而又坚定的脸庞。老人们手忙脚乱地收拾着细软,年轻力壮的则迅速扛起包袱,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