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。
城南郊区,难民营。
上百间用翠竹,朽木搭建起来的简易棚房矗立在城南郊外,连成一片。
站在城头往下望去,难民营内火光点点,不时有小孩追赶打闹声传来,若是不看周围环境的话,就跟寻常村落没什么两样。
只是人更多,房屋更密集些。
大通铺内。
二三十人汇聚一团,趁着月色尚好,加紧赶制着手上的编织活。
“镇遏大人真是个好人啊,听说等过段时间,还要给我们这些人分地呢,以后,咱们也能在这里安家了。”
闲得无聊,众人一边做活,一边跟身旁同伴闲聊。
“唉,能分到的也是劣等地皮,我还是希望战乱赶紧停歇吧,家里麦子还没收呢,红薯也该下地了,真不知道这仗还得打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可不是,你们说那些造反的人说的是真是假?皇帝老儿真要…………”
“闭嘴吧你,皇帝老爷的事,跟我们有什么关系,反正我只想回去后种上两三亩地,再娶个媳妇,生上两三个娃。”
“哟,怎么,不想娶隔壁那张寡妇了?”
“你若是不娶,我可要下手咯。”
“滚蛋,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吗?”
“八字还没一撇呢,这就成妻了?你到底尝过她的‘味道’没?”
“…………”
众人哄笑起来,话题不知不觉朝着那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。
门外。
邢捕头听着屋内众人开的粗俗玩笑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都是些苦命人,若是隔壁郡没有发生暴乱,或许他们中许多人早就成亲了吧。
又何必背井离乡,来洛水镇讨饭吃。
“唉!”
“这世道,什么时候是个头啊!”
邢捕头长叹一声,转身往城内走去。
夜色已深,他也该回去,陪自己的老婆孩子了。
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四周的简易棚房,在微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
隐约间,他仿佛看见影子下有东西在蠕动。
“什么东西?”
邢捕头心中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