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历年·第二星月。
当谐鸣汇界的概念逐渐成为现实文明的新共识,一种前所未有的现象在汇界深层浮现——被星火系统命名为“回响之纱”。
它不是一个具体存在的区域,也非由任何意识体构建,而是在所有共鸣重合点中产生的一种漂浮态“感知遗留物”。
其形态不断变化,如光带在星际中低鸣,又似水雾缠绕意识的外壳。
起初,回响之纱只在“谐鸣梦带”中被感知。
许多汇居者报告:在集体梦修的某一瞬间,会有“熟悉但未知”的低语出现,它们既非素语,也不属于任何心火编码,却能够被全体同时理解,并激起情绪波动。
这些低语汇成“纱语带”,持续存在于梦修结束后的意识沉余中。
唐昕最早注意到它的结构意义。她将纱语带反复播放,通过“共频嵌合”算法对比后发现:这些低语的波形,恰好是此前一段段心域对话的频率残影。
换句话说——回响之纱,正是文明自我对话的余音沉积。
伊洛恩提出理论:“文明不是由我们说了什么组成,而是由我们如何被理解所累积。回响之纱,就是我们曾被理解过的痕迹。”
这一理论引起巨大震动。
星火系统开始追踪回响之纱的活动路径。
结果发现,它们会聚集于“多次同步共鸣发生点”,尤其在那些发生深层梦修、集体悲喜体验、跨域和解事件的地点附近最为浓密。
而更令人震撼的是,纱流中竟然能激发新的意识图景——它不仅是记录,更可能是“重构器”。
在一次实验中,汇居者莱绪进入纱流最浓处,其主心火图谱突然发生短暂跃迁,并在五分钟内完成对其童年记忆的完整重构。
但这段“童年”从未真实发生。
——却被她亲眼“看见”,亲耳“听见”,亲身“感受”。
她哭着说:“那是我曾拥有,却忘记了的未来。”
这引发了对“感知重构权”的重大讨论。
联盟意识伦理委员会紧急召开会议,讨论回响之纱是否应设限:它是否越过了记忆与幻想的边界?
唐昕发言:“或许我们一直误解了‘真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