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院中乔木大多枯萎,假山上有水榭流动,水是黑水。周围阴气环绕,三层有一间房灯火明亮,隔着窗纸看到一束发宽袍男子正为一女子画眉。
若不是此地诡异,王景差点都被着美好一幕给感动了。
不羡鸳鸯不羡仙,羡慕妖邪每一天。
还挺恩爱的……
天陨长剑隐隐晃动,王景心意了然。
老妪将四人安置在了一层大房之中,“里面有碳盆,觉得冷可以点燃取暖。”
老妪交代完,准备离去关门,王景走了过去,拿出一枚雪花钱,“婆婆,这是留宿费用。”
老妪一脸惊讶,“你可知一枚雪花钱的真正价值?”
王景点了点头。
老妪将雪花钱收好,“我去再给你们取来几床被褥。”
“有劳了。”
一枚雪花钱,可抵105两银子,这老妪大概是觉得心理有些过意不去,取来棉被后,又去厨房忙碌,因为她斜撇见陈平安腰间有个酒葫芦,想来是要饮酒驱寒的,做了几个小菜也一并端来。
炭火已被点燃,四人围坐火盆,刘姓书生在书箱内取出两瓶好酒,还有四只酒杯,几口酒下肚,夹小菜入口,四人也熟络了起来。
老妪又来更换烛火,王景起身,又给她一枚雪花钱。
刘姓书生惊呆了,“这王兄真阔绰!不愧是剑客!”
陈平安有些肉疼,但知道大哥是看老婆婆可怜……
这枚银钱,老妪说什么都不肯收下,此时却有一男子声音在院中响起,“他愿意给你,你收下便是,不必推辞。”
老妪这才诚惶诚惧的接下铜钱,眼眶有泪水隐泛。
老妪走后,王景斜撇一眼门外收起靠墙斜放的油纸伞,伞尖并无水渍渗出,顿时心生警惕。
同屋有一名书生,有古怪。
几番推杯换盏后,原本最胆小的刘姓书生,豪情万丈,酒壮怂人胆,果然所言非虚。
他嚷嚷着“喝酒前我是彩衣国的,喝酒后,彩衣国是我的!”
楚姓书生一脸平静,喝酒他只是浅尝辄止,说是微醺即可,大醉不宜。
门外风雨不绝。
一名虬髯大汉手持钢刀,拍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