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律脸上那原本因为酒水而产生的红晕变得更深了,他尴尬地脚趾扣地。
他在那里月下独酌,唱着歌发泄发泄情绪,怎么的就全都被听去了?
“能不能忘掉刚才的一幕,乖乖回去睡觉?”
“不行,我记一辈子,谁让你瞒着我的?”
黑塔冷哼道。
随后,她迈过地上的酒瓶子,坐在了叶律对面。
叶律有点想要跑,但在黑塔冷冰冰的视线注视下还是不得不坐下。
想了想,他脱下自己的外套,披在了黑塔的身上。
“我不冷。”
“我知道,但我也不能让你就穿着个睡衣陪我在这里坐着。”
“…”
黑塔穿上了这身还残留着叶律体温的衣服。
“都是酒味儿。”
“抱歉。”
叶律低头。
黑塔没有说话,寂静笼罩在两人之间。
地上的酒瓶仍然有开启但没有喝光的,浓厚的酒精味儿源源不断地从中飘出,然后又被吹来的凉风吹散。
虫子不懂亭内的尴尬,自顾自潜藏在黑夜里嗡鸣。
“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呢?事到如今咱们也算是家人了吧?”
半晌,黑塔幽幽地叹息。
“…正因如此,才不能让你看到啊…”
叶律这会儿的酒已经彻底醒了,他略微偏头,看着天上的月亮,像是看着自己曾经的亲人。
“在小月去世以后,我时常在想,如果我早点振作起来,或者我颓废的样子没有被她看到,我没有让她操心,是不是在她人生的最后阶段,她能更开心一点?”
“所以啊,我这种醉得半死不活的样子,怎么能再让你看到担忧呢?”
他的声音忧伤而落寞,如同一位沙漠中被劫掠了行囊后孤独行走的旅人。
“但是啊,你这种默默藏起来哭泣的样子,更叫人担心吧?”
黑塔突然就抓住了叶律的手,目光灼灼,让得后者愕然地看向她。
“安月姐死之前叫我照看着你,你总得给我这个机会吧?难道你想让她死之后也不安生么?”
“不,我没有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