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自恋,依旧自傲,同时却也真正地将安月和叶律视作了家人。
她也相信,这个家,会越来越好。
是的,越来越好。
然后在第三年,黑塔到达这个家的第三年。
安月死了。
出人意料地突然间就死了。
其实并不突然,只是对于叶律和黑塔来说突然而已。
就像晴天的一声霹雳,震得人灵魂发颤。
他们两个谁都没有预料到。
那天早晨,安月一如既往的外出购物,没带着别人。
她掩饰得很好,谁也没有注意到她脚步的虚浮,一如既往。
好几个小时都没回来。
昏昏沉沉的叶律酒醒了大半,担忧地打电话。
然后,对面是一个陌生的男子的声音,在叶律听来,那声音沉稳而又冷漠,似乎来自深渊。
对方是医院的医生,安月,出事了。
叶律不可置信地确认了好几遍,然后疯了一般地往外跑,几年来第一次主动离家。
黑塔不知道安月在哪个医院,叶律也没有带着她,她焦急地在家等着。
她的心乱了。
她不知道安月怎么突然进了医院,看叶律的样子似乎情况很严重。
忐忑不安,她慌乱地祈求着,以往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一股脑地涌了上来:
安月的脸很白,血色很淡,她只是说劳累。
明明叶律已经开始振作起来,时常帮她处理家里的事情,安月完成工作的时间依旧没有提前。
安月走路似乎轻飘飘的…
黑塔不敢想了,可是越不敢想,这些事就越往外钻。
她颤抖着,控制不住自己,几乎要跪倒在地上,祈求不知名的神。
她黑塔从小到大,父母也没跪过,今天只希望安月平安无事。
她可是天才,神明也拜托给点面子吧?
叶律一夜未归,安月也是。
焦躁如草野上的烈火,久久不灭,黑塔一夜未眠。
直到第二天晚上,叶律抱着一个死灰色盒子,头发凌乱,眼神呆滞而红肿,失魂落魄地回来了。
浑身都散发着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