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救床上,白布下掩盖的身形,让人看不清真实面目。
明若愚走过去,垂眼看着床上的人,颤抖着双手掀开白布,那张她看过无数次,和她至亲之血的少年,安静地躺在那儿。双眼紧闭,胸前的起伏没了,脸色白的吓人。
明若愚长长的睫毛眨了眨,哆嗦着唇,柔声说道。
“远臣,你是睡着了吗?”
她摸着少年还尚有余温的脸,眼泪掉下来,落在他的眼睛上。
“你不是说,想见爸爸吗?我答应过你的呀,要亲自带你去的,你怎么能自己做决定,就忽然去找他了?爸爸会不开心的…”
一旁的护士不忍心,红着眼睛喊了声。
“明小姐,节哀顺变。远臣没了,我们也很…”
明若愚忽然转身,恶狠狠对着她吼了过去,“闭嘴!”
说完又看向床上的明远臣,温声说道。
“没关系,我现在就带你去。我走慢一点,你跟上来,好不好?”
她转过身,往外走,一边朝后伸出手,掉着眼泪说着,“你牵着姐姐的手,走…”
身边的护士忽然哭了起来。
没人拦她。
她脚步很慢地走出急救室,走过长长的走廊,一边走一边说,“都怪姐姐,只顾着想要让你快些好起来。自从你生病,一次也没带你出来看过。你看晚上的北色城,好看吗?”
她走到大街上,站在站台前,扭头看向身边。仿佛她十五岁的弟弟明远臣,正生龙活虎地站在她身边,跟她撒娇,抱住她的胳膊一个劲儿地叫着。
“姐姐…”
“姐姐…”
结果明远臣站着的位置上,就真的出现了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,身形魁梧,面色肃杀,冲着明若愚沉沉地喊了声,“明小姐?”
明若愚抬起混沌的眼睛看向来人。
后脑勺上一重,眼前一黑,顿时晕了过去。
…
明若愚做了一个很疼的梦。
梦里,明远臣穿着一身白得近乎透明的衣服,一个劲儿地笑着跟她说,“姐姐,姐姐,我先走一步去找爸爸了。你别伤心,你要好好活着…”醒来的时候,冷风刺骨,寒意从她单薄的衣服里钻进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