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弟弟远臣和傅以承出了手术病房,她一连熬到现在,几乎连眼睛都没合上。看过傅以承,她又蹲在弟弟明远臣的重症病房外,靠着墙壁,微微眯着眼睛打盹。
她实在太累了。
蓦地,身边病房里忽然响起一阵仪器尖锐声响的声音,刺得明若愚耳膜发疼,瞬间从地上跳了起来。
意识到声音是从弟弟的病房里传来的,她白着脸冲着不远处跑了过去,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。
“医生!医生!快去看看我弟弟,快去看看他怎么了?”
值班的刚好是明远臣的主治医生,打开门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,和一群护士冲进了重症病房。“快!病人情况危急,马上送急救室!”
情况危急…
明若愚一个趔趄,整个人瞬间瘫在了地板上。
弟弟远臣刚刚接受了捐肝手术,医生明明说手术很成功,为什么又忽然危急了?
一群人将明远臣从重症室里推了出来,直奔急救室。
明若愚跌跌撞撞跑过去的时候,急救室的大门已经关上,红灯“嘭”地亮了起来了。
她瘫在长椅上,整个人像是身处西伯利亚的寒冬,冷的钻心刺骨。
就这么提心吊胆地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急救室的红灯骤然灭了。
明若愚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,直冲急救室门口。大门打开,医生和护士们沉默地走了出来,个个垂着头,经常照顾明远臣的几个护士,还红着眼睛,不敢抬头去看明若愚的眼。
明若愚张张嘴巴,却不敢问了。
明远臣的主治医生抿着唇,对着明若愚深深鞠了个躬,沙哑着声音说道。
“明小姐,很抱歉,我没能把你弟弟救回来。他忽然出现了严重的排异现象,而且还伴有急性心脏衰竭。”医生摘下眼镜,又继续说道。
他甚至在半个小时前,才看过明远臣的情况。
“还有…”
再后来,他说了什么,明若愚依然听不到了。
她呆呆地抬起头,看着医生身后的方向,异常冷静地问了声,“我弟弟远臣,他在哪儿?”
医生和护士默默让开。明若愚抬步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