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在乾武帝心中,于朝廷政务上,萧廷善比不得这位‘明德’公子,于行军作战、调兵遣将上,他更远不及谢璟驰。
更何况,萧廷善接连受挫、郁郁不得志,所提之策难免过激、显得利欲熏心,更让乾武帝觉得,他皆是纸上谈兵,根本没有谢璟驰那样的本事。
成国公府。
娄玉兰关切的看着低咳不已的萧廷善:“世子,早些休息吧。”
萧廷善摇头:“不急,陛下今夜必会传我入宫。”
娄玉兰不知该说什么,沉默片刻:“您先睡会,若是有人传召,妾身唤您。”
萧廷善依旧摇头,面前的蜡烛已经烧的只剩下矮矮一截,今日退朝的虽晚,可陛下陆续召见了不少大臣夜谈。
他笃定陛下看到他所提之策,一定会传他觐见,那些对策,不仅仅是他一人所想,更有他笼络的许多大儒、门客指点。
为了得到这个机会,他甚至将许多所提之策留了些玄机,更是于时局的评析之上,写的颇为犀利。
只是眼下已经将近子时,他为何还是不曾得到陛下的传召……
可让萧廷善失望的是,他从夜深等到天亮,宫中却毫无动静。
娄玉兰一直陪在他身边,几次想劝他休息,却又不忍。
“公子别急,许是陛下还没来得及翻阅奏章……”
娄玉兰不知该劝些什么,只是见着他这般落寞,觉得无比心疼。
萧廷善自嘲的笑了笑,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多谢你陪着我,否则,我还不知要怎么熬过来。”
一句话,再度让娄玉兰泪目。
就在这时,天光亮起,松柏从外进来:“公子,詹先生…打算离开,托我向您辞行。”
闻言,萧廷善心头一紧,转瞬生出一股浓重的无力感。
辞行?
詹先生是他手下门客中,最厉害的一个,他一直颇为仰仗,只是如今,他也要走了吗?
“世子待他恩重如山,他怎么能这般落井下石!”娄玉兰气红了眼。
萧廷善轻笑了笑:“世人皆有所求,我虽为成国公世子,却少有建树,这些投靠我的人,多是奔着三殿下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