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的神情却控制的极好,惨白温润的一张脸,似乎因为羞愧更加没有血色。
“先生!宋某受之有愧,宋某虽将连翘姑娘找到,只是…姑娘亦因在下而死!在下枉负先生所托!当不起先生的承诺……”
萧廷善一番话说的恳切,推拒再三。
沈舒意扯了下薄唇,难掩讥讽。
少女看够了戏,终于起身。
沈舒意身上披了件淡紫色的披风,披风缝制了一圈白色毛绒的领子,将她那张脸衬托的宛若白玉,精致而灵动。
“宋世子当真不想先生相救?那您折腾了这么久,又所求为何。”
沈舒意声音温柔,倒是听不出什么攻击性。
萧廷善抬眸看向她,温润和煦的眸子里多了些深意,他和顺道:“宋某自然也渴望活着,否则这么多年也不会想尽办法,毕竟于宋某而言,确实不甘,为何有人生来坐享一切,宋某却连活着都要拼尽全力?”
“宋某只想要个公平,难道这也有错?”
沈舒意看着他那副模样,只觉得恶心,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,两面三刀、虚伪至极!
见沈舒意不做声,萧廷善再度道:“在下只是受之有愧罢了,毕竟…连翘姑娘的死……”
顿了顿,萧廷善看向连城,略显哽咽:“若非在下执意将她带至京中,姑娘虽未必会与您相见,却总会好好活着,而不必卷入宋某的这些是非。”
听出他的弦外之音,沈舒意冷笑。
连城却并未想到那么多,只是木然道:“与你无关,是我害了她……”
若不是他执意要找她,他们也不会大费周章打破她原有的生活,也不会让她枉死在京中。
得了连城的话,萧廷善微低着的脸颊,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弧度,俨然胜券在握。
下一瞬,却听少女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沈舒意走到棺椁旁,仔细打量着面前的黄莺,有些恍惚。
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女,她同连翘长得一点也不像,她肤色不算白,有着长期农作留下的健康的色泽。
但同时,她又很瘦弱文雅,纵是此刻面容毁了大半,紧闭着双眼,仍旧感受得到少女的性格是怯怯的。